整个大殿,此时一阵鸦雀无声,静得就是落根针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每个人都屏息静气,连喘息都不敢大声,生怕因为过重的喘息声,招来杀身之祸。
“疯子!疯子!”元允帝被李如静如此指控,一张胖脸,直接涨成了块大猪肝,他抓起手边的茶碗,朝李如静重重掷过去,口中怒吼:“赵宗方,王德笙,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把这疯女人拉走!把她送到诏狱去!送到诏狱去!”
“哈哈哈!”李如静尖声笑起来,“你怕了,你这个烂人,你怕了!你心虚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什么七皇子八皇子,不过是孽种!孽种!本宫杀了这两个孽种,你该感谢本宫才对!你这样的渣滓,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强逼她在宫中,供你y乐,你觊觎臣属之妻,随心所欲,不知有多少臣属,因此莫名其妙的就掉了脑袋,你还……”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惜赵宗方已带人抓住了她。
李如静奋力挣扎,忽然冲着苏青鸾叫:“苏青鸾,你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苏青鸾一惊,一阵热血,急涌上头顶。
“怎么死的?”她涩声问。
苏母在她幼时便已不在人世,她当时年纪小,甚至记不住她的音容笑貌,只有家里褪色的画幅,记载了自己生身之母的模样。
“你想知道,就过来,帮帮本宫……”李如静吃吃笑,“本宫知道很多很多秘密……唔唔……”
她的嘴被王德笙捂上了。
“苏青鸾,你不要上她的当!”元允帝厉声道,“她这是在垂死挣扎,胡说八道呢!快,把她带走!”
“既然你说母后是胡说八道,那为什么不敢让她说下去?”一旁的萧庆宁红着眼睛叫,“因为你知道,她说的每件事,都是事实!你说我辱骂兄长,可我比你强多了!你的兄长,可是你亲手勒死的!虽然那时我还小,可是,我躲在门后,瞧得一清二楚!萧景怡,我之所以像现在这样,是因为我的身上,流着你肮脏的血!”
这话一出,大殿中更静了,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元允帝恶狠狠回,“你当初谋杀朕那两个爱子之时,便该知道会有今日!你害人时,便没有想到,别人痛失爱子,又是何等的撕心裂肺吗?怜妃那般美丽的女人,因为你这个恶女人,如今变成了什么样,你看不到吗?”
“皇上!”李如海膝行向前,哀声道:“姐姐她如今已然知错了!求皇上就看在我们李氏鞍前马后的份上,饶了她们母子的命吧!”
“朕没饶他们的命吗?”元允帝冷哼,“朕,本可以杀了他们,可是,没杀,不是吗?”
李如海痛哭流涕,不说话,只是咕咚咚磕头。
元允帝是没有要他姐姐和外甥的命。
可是,进入永巷那种地方,终日做苦役,不是舂米,就是洗马桶,做的是最低贱的奴才做的活儿,如此折辱,倒还不如,杀了她!
至于那长汀宫,里头不知幽禁过多少皇室中人,一旦进了那个地方,吃喝全由得别人赏,便是一个奴才,都能随便羞辱你,养尊处优的太子,又如何能熬得下去?
那样,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分别?
前者一刀抹了脖子,死得痛快,倒也好过,这样被人折辱玩弄,零切碎割!
“朕不会杀她!”元允帝似是看透他的心事,冷声道:“所以,李如海,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这个姐姐了吧!你们李氏随朕多年,鞍前马后,尽职尽责尽忠,朕这心里头,都念着呢!朕废皇后,却没打算废了你们李氏,李氏也不是你姐姐一个女儿,不是吗?”
李如海听到这话,倏地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元允帝。
这位帝君,他是……要他放弃姐姐这个无用之子,另选人入宫承宠?
要是这样的话,这结果,倒也真的不算太坏。
没有了做皇后的姐姐,但只要李氏还在,他还在,那一切,就都还有指望!
元允帝没有因为李如静迁怒他们李家,的确是法外开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