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姐姐,您这都说的什么呢?”淑妃叹口气,“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是太子下的毒了?我明明说的是,这两位皇子的前尘旧事,是由太子与大皇子之争翻起来的!这个,您不能否认吧?若不是大皇子指证他下毒,贵妃娘姐姐又怎么会联想到当年的惨案呢?既然牵涉到了,您自然就有义务,把这事解释清楚,不是吗?”
她也是个能言善辨的,这一番话,说得条条是道,有理有据,李如静姐弟俩虽然生气,却也无法反驳。
“皇上,这是陷害!这绝对是有人合计好了,要来诬陷太子!”李如静双目含泪,对着元允帝跪倒,重重的叩了两个头,哽声道:“求陛下给臣妾作主,给太子作主!太子他是冤枉的啊!”
在嫔妃互证清白之时,元允帝一直没有说话,一直默默看着,然而,沉默之中,酝酿着,却是滔天的恨怒之气!
他当然比谁都清楚,这两个皇子的死,对谁更有利!
淑妃说得不错,当年,他的确极宠爱那两个皇子,七皇子是这么多儿子中,跟他生得最像的一个,就连儿时的一些习性,也跟他一模一样,而怜妃的身世,亦如他母后一般凄惨,这一切,都让他无形中投射了自己。
所以,他的的确确,有立七皇子为太子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连淑妃都知道,皇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其实当年,他就怀疑过两皇子的死,跟李如静有关,也派人暗中查过,获得了一些珠丝马迹。
这几位嫔妃,是诞下皇子的几位妃嫔,有庆王之母淑妃,萧晨逸之母良妃,萧映南之母纯妃此时因患疾未能赴宴,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太子之母,皇后娘娘李如静了。
“皇上,臣妾有晨逸,反而更加不会是嫌疑人!”良妃一向性情沉稳,此时被德妃指着戳着,仍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有晨逸,臣妾这后半辈子有靠,才不会去生什么是非!储君人选已定,臣妾怎会多此一举,去杀别人的孩子呢?杀了也轮不到自己的孩子,不是吗?臣妾娘家势力单薄,晨逸无人扶持,便算皇上让他做太子,臣妾要死活拦着的!没靠山的人去做太子,那就是把自己扔在架上烤呢!”
“我们娘家是有点势力,可是,臣妾也绝对不会对七皇子和八皇子下毒手!”淑妃生得娇媚,如今虽然年过四十,说起话来,仍是娇声娇气的,“可怜那两个娃儿,一个八岁,一个七岁,还是个孩子呢!皇上您最知臣妾的性子,那平时啊,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何况是两个可爱的孩子呢?”
她这样一说,其余嫔妃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淑妃被封了个淑字,可是,她本人,可真是跟淑这个字半点也沾不上,这宫中嫔妃三千,论起心黑手辣,她不排第一,第二却是妥妥的占上了。
当然,那个第一,自然也是非皇后娘娘莫属了。
能对七皇子和八皇子下手的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们这些低级嫔妾在那里辨来辨去的,暗下杀手者,不是皇后,就是淑妃!
当然,这样的话,任是谁都不敢在明面上说出来的,皇后娘家,权大势大,胳膊拧不过大腿。
淑妃这边扭腰摆臀的说了一通话,得来妃嫔们这样的反应,不由得生出了危机感。
她虽然嘴上把自己夸成了一朵花,但心里也明白,这些妃嫔们根本就是嗤之以鼻,眼见得就要成为这谋杀皇子案的嫌疑人,淑妃可不想莫名的背上这黑锅,轻笑一声,道:“其实,大家这么辨来辨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还是听贵妃姐姐说吧!她可是唯一的知情人,又是被谋害过的,想来,应该知道一些内情的,对吧?”
“本宫不知!”贵妃摇头,“那害人者在暗处,本宫在明处,便算见到他们派来的杀手,又怎知那些杀手是为何人所派?淑妃妹妹一向聪敏,倒不如给想个招儿,看看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