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穿一件残破的铠甲,不甚合身,耷拉在肩膀上,而且甲鳞掉的稀稀拉拉,背上是一跟旗杆,却不见旗子,只挂着几个葫芦,浑身上下就腰上一把腰刀倒是明亮。
鬼卒下身一只是断的,就靠一跟木棍支撑着,另一只脚光着脚底板,指甲乌黑发亮。
看着这鬼卒出来,道远和阿奇布已经吓得呆若木鸡了,尤其是阿奇布,身体像是木了一样,开口而不能言。
望着门口的生人,那鬼卒先说到,“我听见有人在外面喧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还真有生人来。”
鬼卒的表情一看就有些兴奋。
狼驹拱手说道,“敢问贵差可是这城门的管事?”
鬼卒看着狼驹的样子,五短身材,面庞朽烂,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野鬼。
“贵差?你这喂狗的短命鬼,好大的胆子!老子是枉死城阳门校尉,见到你爷爷还不下跪?”
那鬼卒一瘸一拐地从门口走了出来,狼驹放下手,就这么看着他慢慢走来。
“你!”鬼卒走到狼驹面前,伸手便要去扇。
狼驹看他伸手过来,将手一抖,那清雷剑眨眼间就落到了鬼卒的肩膀上,电光正在呲呲地烫他的胡子。
鬼卒一动不敢动,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狼驹问道,“敢问贵差,这枉死城为何不大开城门?天下之大,一日之内枉死之人千千万万,你们闭门谢客,那些人往哪里去投胎?”
“有兵器?冥府之地,非十殿阎罗准许,神仙来了也得下马卸剑,你们几个,难道不是野鬼?”
狼驹回答,“当然不是。”
鬼卒又看了看道远和阿奇布,那两人也默契地摇摇头。
鬼卒的神色又变得凄凉起来,“我看也是,这么久了,都没有一个生面孔来叫门,我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狼驹慢慢放下剑,对他说道,“贵差的意思,枉死城闭门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两天?何止啊!”他叫了起来,“既然不是冤魂,那就不必进门上枷,签字画押了。进来吧!”他转过身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上来。
阿奇布终于缓过了气来,“这这这,这不是城隍庙里的画上的小鬼?”
“看着是像,但我觉得这个应该是地仙。”道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