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不惊奇地问,“道长?”
丹阳回答,“躲不过的,去吧。”
”不。不行。”
道远插嘴道,“是呀师父,前面不知深浅,怎么能让他贸然进去呢。而且既然他打死的是鹿,怎么会发人声呢,”
阿奇布反问到,“哦?真的是鹿吗。金刀侍卫?”
阿奇布扑通跪在地上,“不是鹿,是人。”
他这才讲起自己心底里的事来,原来他穿过黑门时重见的是自己当年打猎时的记忆。当年他还年幼,跟着自己的叔伯一起上山猎鹿。他们追踪鹿的脚印跑了好几个山头,可是都一无所获。眼看今天就要白跑一趟,忽然在不远处的山腰里出现一对鹿角,阿奇布和叔伯赶紧追了上去,远远地找了一个坡埋伏着,等那鹿走过来时双双放箭,那鹿发出好大一声惨叫,可是二人却高兴不起来。
阿奇不说,“我明明听到,那是一声人叫。”
道远问道,“人,你们常年打猎的人,连人和鹿都分不清吗?”
丹阳回答,“你不知道,关外的山里山民众多,有的山民常年生活在深山里,不懂人言,以打猎为生,吃穿都是动物身上的东西,所以有穿虎皮的,有穿鹿皮的,这都不奇怪。”
道远对阿奇布说,“那你们赶紧救人啊,”
阿奇布摇摇头,“叔伯说了句,没射中,就带着我走了。”
道远大惊,“什么?可是你不是听到了叫声。”
阿奇不继续说道,“我们一路下山,我就一路听着那人的呜咽声,一直走到听不见为止。”
丹阳听到这儿,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他说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当初害了一条性命,所以有今天在这里设下的一关,这债不清,我们怕是走不了。”
阿奇布点点头,“我知道,请放心,我不会拖累二位。”
他站起身来,冲那开着的门走去。那门里的黑暗也像是蛇口的黑气一样,完完全全把阿奇布吞没掉了。
“师父!他会不会有危险!”
“稍安勿躁。”
二人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阿奇布进了屋子以后没多久,那瘆人的呜咽声也停止了。
“师父,没有声音了。”
丹阳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他命不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