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人脸疮一定会保护她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我想起曼妮姐的音容笑貌,想到她那风骚而扭动的身姿,一头齐腰的大长卷不知有多迷人,那双会说话的眸子,仿佛就在玻璃后面望着我,对我说:“你这个丫头,怎么才来!”
就在这个小院里,她和牙叔,我和莽子,我们几人坐在同一个位置吃火锅,喝啤酒,彻夜打牌,那快乐时光恍如隔日。
莽子走了,曼妮姐也走了,我心里好难受,我身边的亲人、朋友本来就很少,但却一个个离开了我。
都是……不辞而别!
陈姨的哭声感染了我,她掩面哭泣道:“你牙叔已经证实了,骨灰正在运回来。”
我看向牙叔,他的眼神、他的灵魂已经空洞了。
我不知道他对曼妮姐有多少感情,但既然在她身上练了人脸疮,就意味着他们要同生共死,这份感情,应该也不算浅吧!
而现在,他这副模样,恐怕还未挺到7日,就会彻底垮掉,更别说有心思召集八大阴行了。
况且,我也不忍心去提。
我闻着院子里飘来的梅花香,寒冬腊月里,唯有寒梅傲立雪中,这是曼妮姐最喜欢的花,正如她,永远都在逆流而上,有别于俗世,做自己的选择。
她曾说过,别人都说她是爱牙叔的钱,天下有钱人何其多,她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年轻力壮,面容姣好的男人?偏偏选择一个老头子?
就是因为爱啊!
那么爱他的她,现在又去了哪儿呢?
我走到玻璃面前,牙叔低垂着眼,我知道他看得见,逐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学着曼妮姐的口吻写到:老牙,你又不乖乖吃饭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忍不住溢出泪来,多少故事,就在这滴滴眼泪之中,散在风里……
他终于痛快地哭了出来……
“以水化替身,以绳做牵引,开光显神通,护佑三魂归……”我咬破手指,滴了三滴血在碗里,很快,三碗水无风却起了涟漪,我将提前准备好的空碗放在面前,将三碗水分别倒一些到碗中,混合成了一碗红色的血水。
“你,脱衣服!”我让他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用手指沾着血水帮他在后背、前胸、手臂、手掌分别画了符。
沈辰逸看起来瘦巴巴的,没想到身材还挺有料,里面的肌肉若隐若现。
他见我在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好,清心寡欲的,这种感觉很奇怪,那七日我在奕的别墅,看见奕的身体就会产生一些脸红心跳的反应,可对着沈辰逸,我却一点异样也没有。
倒是瑶瑶,在旁边跟参观动物园猴子一般:“你这身材,跟我哥哥比真是差远了,干巴巴的,摸着肯定咯手吧!”
沈辰逸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我从未想跟任何人比,你哥哥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瑶瑶吐吐舌头:“你不知道女人都爱比较吗?”说完,眼神瞟向我。
我摊开双手:“我可是来搬砖的,比较的事就留给你这个小姑娘吧!”
然后专心画符,看着沈辰逸憋到内伤的模样,还真是好笑啊,谁让他这个种马爱乱来?不然,纳兰新翠也找不到他。
活该!
画好了符咒后,我让他把衣服穿上:“你的身体现在已经开光了,有菩萨庇佑,待到了夜里,如果你感受到危险,就把符亮出来。”
“好!”然后他问:“你呢?”
“我?我当然是回去准备家伙了……”
准备家伙事小,我要去奔波两件事是真,第一件事就是找牙叔当面提召集八大阴行的事;第二件事就是去找奕,问问这个云河公司女主人到底怎么回事。
离开沈家时,沈辰逸的妈妈站在门口目送我们出去,两旁站满了西装革履的保镖,就只差地上铺一块红地毯了。
这态度,真是七百二十度大反转啊!
瑶瑶坐在后面,荡着双脚:“你们家这是……办喜事吗?”
沈辰逸脸色难看:“别管她,真是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