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事,对于言桐的态度,让墨寒吃味了十天。
他不由对初阳抱怨:“你都怀了我的孩子,言桐那家伙,他却还不死心,还想着撬墙角,还想着要把你从我手里夺走呢。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夺走你,谁都不能……”
他抱着她,紧紧的,就像一个可怜兮兮的孩子,有些淘气,有些傻,却让初阳酸了鼻子,红了眼睛。
她回抱住他,一再保证,她是他的,谁也夺不走,她永远都会和他在一起。
经历了前世,她知道了在她死后,他为她做的,她的这颗心,如今彻底的沦陷,再也不愿与他分离,甚至不愿他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很多时候,都是他吃醋,她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这样的日子,有些酸甜,却也夹杂着甜蜜。
岁月静好,简单的幸福,不正是她一直所期盼的吗?
经历了那么多,她和他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与坎坷,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轻易动摇左右甜他们的感情婚姻。
何况,如今,她肚子里还怀了一个宝宝。
十天后,墨寒将公司事宜托付给姜瑜,带着初阳去了国外,去探望顾源。
隔着防护玻璃,初阳满眼含泪的望着,病房里顾源躺在床上,满身插着管子,一动不动的模样。
她哭的泣不成声,悲伤到无以复加。
整整一个月,从手术到脱离危险,墨寒和初阳都一直守护在顾源身边。
陆城有空闲时,也会过来探望顾源。
初阳每每提及小婉,陆城一脸苦涩,落寞在他眸底闪烁。
最后一次陆城过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小婉要结婚了,新郎是那个待小婉很好,不介意她一条腿残疾的穆淮。
那晚,陆城酩酊大醉,抱着一把椅子,哭得肝肠寸断。
他摔碎了酒瓶,玻璃碎渣,割破了他的手臂,那血,流满了一地。
翌日一早,当初阳和墨寒去医院看望顾源时,病房里,却没了他的身影。
两个人心急如焚的去找医生护士,所有人找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皆都寻不到顾源。
墨寒眸光一闪,他的脸色有些煞白,随即他重新抱住她,沉默不做声。
初阳的心,微微一沉。
她没有得到答案,自然不甘心,她连忙问:“到底是谁受伤了,你快点说啊……”
墨寒侧过头,看向窗外,那淅淅沥沥不断下着的雨滴。
有抹哀伤,从他眼底划过。
他的眸底一片黯淡,失去了往昔的光芒与风采。
他呢喃,低声说:“是顾源挡了那一枪……”
他的声音,实在很小,初阳附耳去听,仍是听不清。
她提着喷喷乱跳的心脏,不可置信的再次问:“你说什么?”
“顾源挡了那一枪,子弹打入了他的脑袋……”墨寒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回道。
轰隆一声,初阳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一片。
她愣愣的看着墨寒,勾唇笑笑:“墨寒,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墨寒压下心中的悲戚,紧紧的抱住初阳的身体,低声在她耳畔呢喃:“你扑向我的那一刻,顾源他也毫不犹豫的扑向了你。”
……
当初阳赶到的时候,医院里那张病床上,已经没有了顾源的身影。
她躲在墨寒的怀里瑟瑟发抖,揪着他的衣领问顾源人呢?
墨寒抓过守着顾源的人问,那人说,顾源被顾老爷子接走,送去了国外。
顾源的伤势太重,这边的医生一定断定,他恐怕一辈子都会成为植物人,再也醒不来了。
偏偏顾老爷子不信命,他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将顾源送出了国。
他要耗尽顾家的一切财力,全力救回顾源。
初阳无缘再见顾源一面,她待在墨寒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墨寒的心里,也是痛苦不已。
两个人回了家,他喂初阳喝了一些米粥,让她喝了一些安胎药,哄着她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