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作势要进病房。
“好吧好吧好吧,我说我说,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让小至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不然,小至会掐死我的。”
“嗯嗯嗯,你说吧,我保证不说。”聂云君就差指天誓日了。
“其实……其实他这不是摔的,是……是跟人打架打的!”
“跟人打架!!!”聂云君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好几分贝。
吓得经纪人赶紧伸手拦在唇边,“嘘我的云君姐,你可小声点吧,被小至听见,我真的要玩完了!”
聂云君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跟我说!”
“事情是这样的,公司来了个年轻的姑娘,也是来应征模特的。人事部的小陈看见人家长得好看,就趁着面试对人家动手动脚的,然后正好被小至看见了,就……就……打起来了。”
“打架打的脸上一点彩都没挂,反而崴伤了脚???”聂云君有些质疑,忽然她又想到什么,双眼顿时亮晶晶的看着经纪人,“你是说,小至为了女生,跟人打架?”
她那两眼发直的眼神,盯的人极不自在。
经纪人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被剥了壳的粽子般,赤果果的站在聂云君面前。而她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惊悚了!
“是……是啊!”经纪人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有什么……问题吗?”
聂云君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问题大发了,这说明,小至情窦要开了。”
“啊???”
经纪人还懵逼着呢,聂云君就推门进去了。
怕她会说漏嘴,经纪人也跟着进去。好在,聂云君只是随便说了些有的没的,话题就终止了。
小至要吃芒果,楚晋炤去买了些回来。
聂云君道:“我来剥。”
刚剥了没两个,芒果的味道扑入呼吸,聂云君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一个芒果还没剥完,就捂着嘴进了洗手间。
吐了好一番后,才稍微舒缓了一些。
只是,当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病房里的几个人,却都在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盯着她看。
“怎……怎么了?”聂云君被盯的头皮发麻。
而楚晋炤已经抬脚走过来,手掌握住了她的肩,“君君,你有没有觉得,总是恶心想吐,最近也总是觉得懒懒的,很嗜睡?平常想吃的东西现在都不想吃了,以前不喜欢吃的,有时候会想起来?”
“咦?”聂云君抬眼,“你怎么这么清楚?”
楚晋炤唇边绽放笑意,“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症状,跟怀着甜甜的时候很像呢?”
聂云君:“……”
“你是说???”
楚晋炤点头,“嗯,你肯定有蜜蜜了。”
聂云君惊讶张嘴:“………………”
知道她肚子里可能有个新生命,楚晋炤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去做尿检。
检查结果出来后,聂云君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见楚晋炤握着单子在那傻笑。
他揽过她的肩,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有了。”
聂云君瞅着他脸上的笑容,有点犯晕。
等等……她好像又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走吧。回家。”楚晋炤牵过她的手。
就在她快想起来的时候,思绪又被打断了。
时光荏苒,直到二胎生下来,楚晋炤发现是个男娃,不是想象中的女娃,郁闷了一阵子。
聂云君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女娃,他们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楚晋炤道:“男娃黏妈,生了他,多了一个跟我争宠的了。”
聂云君:“……”
e,她为什么这么想拍死眼前这个幼稚的像小孩子一样的家伙?
“等等!我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聂云君面色凝重。
楚晋炤被她吓得不轻,“怎么了?”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其实,甜甜也是你闺女。亲闺女。”
楚晋炤:“……”
聂云君羞涩的笑笑,“酒后忘事,果然忘记的都是重要的事吗?”
楚晋炤扑过来,“我要惩罚你。”
“嗯?惩罚我什么?”
生了儿子没有奖励,反而还要惩罚?还有没有天理?
楚晋炤低低地闷笑传来,“惩罚你到现在才告诉我!”
“唔……”
“这不是聂家那个不受宠的小姐吗?”
“是啊是啊,之前跟萧家订婚的那个,听说聂盛对她很刻薄呢……”
“到最后才知道,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我昨天还看见刘敏回来拿行李呢,跟一个男人,带走了青青。”
“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情杀啊?”
“很有可能啊,毕竟刘敏那个人,那么刻薄……说不定老聂一倒霉,就找着下家了。”
聂云君听着耳边沸沸扬扬的议论声,走到了担架前。
伸手去拿那块白布的时候,手指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了。
怎么也想不到,最终会是这个结果收场。
白布揭开,聂盛的脸映入眼帘,他面色苍白,已经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气息已绝。
脸上被血糊了一脸,头发凌乱的堆在头上。
聂云君的眼泪落下来,她捂着嘴,颤抖出声。
楚晋炤扶着她,抬了抬手,担架就抬上了救护车,开走了。
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聂云君,“你是?”
“我是聂云君。”聂云君擦掉脸上的泪水,在看见警察脸上的茫然神情时,又补充道:“是聂盛的女儿。”
“哦”警察点点头,“你跟我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跟你说一遍,还需要你跟我们做个口供。”
“好。”
——
录口供就在车内,简单的陈述之后,聂云君也大概知道了聂盛的死因。
因外伤致命,昏迷多时,最终因失血过多身亡。
警察:“你父亲大约是凌晨时分死的,现场房间内,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我能问一下,当时你在哪里吗?”
聂云君说出了楚晋炤别墅的地址,“我两个月前带着弟弟去灵应岛养病,昨天才回来。现在能确定凶手是谁吗?”
“嗯。我们调过别墅周围的监控,发现昨天刘敏在下午时分回来过,当时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我们现在已经在追捕凶手,希望能早一点逮捕归案。”
聂云君点点头,“辛苦你们。”
聂家的宅院已经被封锁,成为了命案现场。
聂云君和楚晋炤也没有多做逗留,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刘敏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暖城,就被警察抓获,猥琐男也一并被抓获。
医院里,聂云君推开太平间的门,就看见身穿一身黑衣,站在聂盛尸体前哭泣的聂青青。
听见声音,聂青青转过头来。
看见是聂云君,又将头转了回去,默默无言。
聂青青的脾性,在某一方面跟刘敏极其相似,她对聂云君,也从来都是看不上。
一旁的看护走过来,将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帮他换衣服的时候,从他的衣服里掉出来的,你们是他的女儿,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聂青青扫了一眼,气呼呼的:“这照片不是我的。”
那上面的女孩不是她,抱着女孩的女人,也不是她妈妈。
聂云君伸手接过了照片,端详着上面的三个人。
聂盛恨极了母亲,所以,在母亲死的那年,就将母亲的所有东西一把火烧了,聂云君从未看见过母亲的照片。
这么多年,聂云君渐渐的已经有点忘记母亲原本的样子了。
照片上的女人正值青春芳华之际,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即便是素颜朝天,也是灵动惊人。
那个时候,应该正是她嫁给聂盛不久之后。
新婚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怀里抱着她与丈夫的第一个孩子,相机定格下的那一刻,她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那个时候她不会想到,正是她倾心爱慕着的男人,不仅没有给她想要的一辈子幸福,反而成为了最后将她推入万丈深渊的罪魁祸首。
聂盛对于母亲的恨,是聂云君所不能理解的。
“这是从他贴身的口袋里找到的,缝在心口的位置,我想应该是对他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吧。”旁边的看护说道。
聂云君将照片递给了看护,“麻烦您,还是将这张照片,和他的尸体一并烧了吧。”
他既然想带走,那就带走吧!
母亲已经死了,他也已经死了,上辈的恩怨,她一个晚辈,不想再追究那许多。
她只想照顾好小至,让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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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悄然而逝。
不过转眼间,又过去两年。
阳光明媚、清风微拂的三月暖城天,是最舒服最惬意的时候。
聂云君怀里抱着一个一周半的奶娃娃,戴着太阳帽走出了大门。
院子里,楚晋炤正提着东西开了后备箱,将东西放进去。
聂云君走过去,“东西都带好了吗?”
楚晋炤放好东西直起腰来,回头看她,“都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