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新人,在众多亲友的祝福中,缓缓迈上了红毯。
婚礼的过程繁复,纵然这已经是精简过的了,但米深还是觉得,有点累了。
交换戒指,在神父的面前彼此宣告爱的宣言,亲吻,拥抱。
看着米深和厉封昶完成这一系列过程,台下多少人都禁不住湿了眼眶。
毛贝贝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汹涌而出。
一张折叠的整齐的手帕递过来,容焰淡漠的脸映入眼帘,“妆花了。”
毛贝贝不客气的接过手帕,擦了两下眼泪,“都怪你。”
容焰嘴角轻抽:“……”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进入晚宴。
休息间里,米深躺在软软的婚纱上,浑身的骨头似乎散了架,半点都不想再动弹了。
韩絮提着裙摆走过来,“米神,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不想动,我好累,让我躺会”
韩絮正想再说什么,抬眸就看见厉封昶走进来。
他抬手示意,韩絮抿唇会意,“那你休息会,我去找点喝的。”
“嗯嗯。”米深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到某人的到来。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不想动,连话都懒得说。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床铺深深一陷,她才蓦地睁开眼,却撞进厉封昶深沉温柔的眸子里。
“四叔?”
米深惊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厉封昶不答反问,“累坏了吗?”
“有点累。”米深点点头,其实主要是昨晚没怎么睡,加上又怀了孕,才会觉得体力不支。
“我休息一会就好,没事的。”她又宽慰道。
厉封昶的手指攀上她的小脸,满眼睛都是心疼之色,“辛苦你了。等晚上,老公好好疼你。”
米深:“……”
她怎么听出,这话里不同寻常的味道呢?
米深捉住他的手,“四叔,我想躺会。”
“我陪你躺会。”厉封昶瞬时躺下来,将她搂入怀中。
米深有些凌乱:“可楼下……还有那么多客人需要招待……”
他们身为新郎新娘,却统统躲起来不见人影,是不是不大好啊?
“没关系。”他搂着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舒服的合上双眼,“有晋炤他们在,会安排好的。”
“这婚纱太美啦!”
毛贝贝围着婚纱转了几圈,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套婚纱上,爱不释手。
“天哪,这婚纱得多少钱啊?”毛贝贝一阵唏嘘,“唔深深,你穿上这婚纱,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
米深双手叉腰:“废话嘛,我不穿婚纱也很好看的。”
“嘿嘿,你不穿衣服更好看!”毛贝贝说着,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在米深身上扫过。
扫的米深一身鸡皮疙瘩齐刷刷的站起来。
——
与此同时,水月居内。
楚晋炤从洗手间里出来,身上沾了几分烟味,走进客厅,懒懒的靠在了沙发上。
睨一眼躺在对面沙发里的容焰,“喂!”
容焰睁眼,“怎么了?”
“你说这结婚,是个什么感觉?”
容焰:“我没结过婚,你去问厉封昶。”
说完,环抱着双臂,又合上了双眼。
楚晋炤自觉无趣,扯过抱枕,在沙发上躺下,瞪了半天天花板,仍旧睡不着,翻了个身,“封昶在楼上干什么呢?”
容焰:“……”
“我就不相信,今晚他能睡得着!”
话音落,便听见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楚晋炤从沙发上坐起来,一眼就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厉封昶。
他穿着一套浅灰的居家服,看上去精神奕奕,哪里有半分睡意?
他走过来,抬脚踢了踢容焰的腿:“别睡了,今晚有活动。”
“什么活动?”楚晋炤问。
“等方清来了就知道了。”厉封昶随口一答,在沙发上坐下来。
楚晋炤盘起双腿:“方清也过来?你不会是想我们四个搓麻将吧?”
“答对,加一分。”
“天哪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打麻将了吗?觉得这是在浪费生命!”
厉封昶挑唇轻笑,“如你所言,今晚我注定失眠。你们三都要陪着我。”
楚晋炤耸肩:“我没意见。”
反正,自从辞去医生的职位,回到楚家怪怪的做生意之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容焰也坐起身,懒懒回应,“我也没什么所谓。”
三人正说着,门口便响起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