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婧推门进来时,叶寒已经喝了不少酒。
叶茯苓坐在他的身边,一双眉狠狠的皱着,红唇紧抿,一言未发。
何婧关了门,目光扫了眼桌上的瓶瓶罐罐,“叶少心情不好?”
“没有!我心情很好!”叶寒反驳,“我在部队比这更能喝。这些,对于我来说只是白开水!”
“哥,你别喝了。”叶茯苓面带纠结,柔声劝慰。
可叶寒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放下一瓶,又拿起一瓶。
他喝的不猛,一杯接着一杯,动作慢条斯理,真的像是渴极了的人在倒水喝。
只是,他喝的明显上脸了,两颊都是红扑扑的。
何婧站在茶几前,不敢问叶寒,将视线落向叶茯苓:“发生了什么?”
叶茯苓抿了抿唇道:“还不是那个米深……”
提起这个名字她就生气!
“你给我哥出的主意,被米深轻松化解了。不仅如此,她还跟媒体记者说,我哥是同性恋!让我哥在记者面前一顿出丑!”
叶茯苓说的义愤填赝,何婧倒笑了,“这才是米深的行事风格,若她乖乖投降,那才是怪了!”
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叶寒面色冰冷,“你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还设这样的计?”
岂不是摆明了让他丢脸?
“叶少,你不了解米深。那丫头鬼灵精的很,想要一招绊倒她,成功的几率为0!你必须先在她面前露脸,先引起她足够的注意,后面咱们的计划才能慢慢实现。”
叶寒冷笑:“慢慢实现?他们还有几天结婚?”
何婧眸光微微闪烁,“叶少,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米深了吧?”
此话一出,叶茯苓惊了一下,顿时满脸惊恐的看着叶寒,“哥,你不会吧?米深可是咱们家的仇人,你忘了爸爸是因为什么入狱的了?你忘了我们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谁了?米深是狐狸精,哥你可千万不能被她迷惑!”
叶寒皱眉,理不清心中复杂的感觉,只是道:“我没有!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叶茯苓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叶寒没再说话,拧着眉心,一连喝下了两杯酒。
精明如何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暗暗的垂了眸子。
看着面前那扇门,叶寒徘徊了良久,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敲门:“米深你开下门,我有话跟你说!”
“你要跟我妻子说什么?”冷沉如冰的声音忽然从背后袭来,同时,一股森冷的寒意从叶寒的后背袭来。
顿时有种叫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叶寒回头,视线和厉封昶的撞上。
两个男人,身形和气质都是非同一般的卓绝。只有叶寒自己知道,跟这个男人对峙,花费了多少的底气。
厉封昶!
他暗暗在心里将这个名字默念了一遍!
早在报纸杂志上见过他多次,但远不如亲眼所见一次。
能够在不依靠厉家的情况下,一手创建出如今的tr集团的人,果然不容小觑。
哪怕厉封昶尚未开口,哪怕他只是静静的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可给人的感觉,却带着别样的霸道强势。即便是叶寒这样的人,在厉封昶的面前,也似乎矮了一头。
紧闭的房门咔嚓一声在身后打开,娇小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几步就到了厉封昶的身边。
“四叔你去哪了?”她贴近厉封昶的身边,双手攀住他的胳膊,两人之间的亲密,来的如此自然。
米深微仰着头,似乎在她眼里,厉封昶就是全世界。
叶寒垂着的双手暗暗捏紧,眸底分明闪过一抹灰暗。
厉封昶的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垂首,薄唇在她眉心印下一吻,“我只出去了一下,没惹麻烦吧?”
“我没惹麻烦,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来的。”
厉封昶唇角勾起:“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把一米八的叶寒,完全当成了空气。
厉封昶好半晌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叶少爷方才要与我妻子说什么?”
妻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鱼刺,轻轻的扎进叶寒心底。
他看着米深跟厉封昶在一起别扭,看见他们亲密别扭,听见厉封昶说出妻子这样的字眼,心里竟然有丝愤怒!
“他是来借沐浴露的!”米深想都没想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