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纤柔的身影,缓缓进入了众人视线之中,气氛才稍稍,又有些躁动。
汴沉鱼来了,本来已经下去休养的她,在丫鬟的搀扶下,又回来了。
跪在曲天歌另一边,她眉目低垂,声音很低,几分哀求:“皇上,臣女什么也不求,只要能留在王爷身边,便是侍妾,臣女也心满意足。”
这一磅炸弹,没比唐十九刚才丢的轻。
众人面面相觑。
这汴小姐说什么呢,侍妾?
她说,她甘心情愿,做个侍妾?
侧妃都不是,而是侍妾。
男人们看向曲天歌的背影,就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娶的个丑八怪,结果却是容颜惊世,娘家里也十分的显赫。
结果现在,有家有事,还有京城第一美人,对其投怀送抱。
这是纵享齐人之福,男人一生所求啊。
皇帝为难于如何安置汴沉鱼,却不想汴沉鱼为了曲天歌,竟自愿卑微到尘埃。
上前,她靠近皇帝耳边,低语了一句。
皇帝顿然龙躯一震,然后,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将跪在下首的曲天歌烧穿。
然而,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是不好声张的。
只是冷冷盯着曲天歌。
唐十九又跪了回来:“所以,希望皇上看在汴沉鱼和王爷如此相爱的份上,成全了两人,我不希望王爷不快乐,求皇上成全。”
她重重的拜下身去。
这一拜,那般的贤惠大度,竟是让人完全看不到小可怜的悲哀,反倒被她的壮举所震撼。
当然,多数人都觉得,她疯了。
她为了秦王,竟是这般的豁出去。
这到底是要多爱,这爱到底是要多疯狂,才能做到如此宽宏成全,为夫选妻。
唐十九就跪在那,后背拱成了虾,可是人格却是笔直挺立的,站在高处,冷冷的看着那紧紧握着拳心的曲天歌。
所有人,都在等皇上的态度。
皇帝紧紧握着龙椅的把手,几乎要你捏碎上头的小龙头,死死的看着跪在下首的两人,周围的空气,静谧的可怕。
唐十九此举,可谓逼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