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并没有否认她的胡乱猜测,并把实情讲给老师听,老师却表现出十分不耐烦。
“马小强有没有说那些侮辱小雪的话,我们谁都不清楚,但是小雪踢了他是事实啊,对不对。”
这个班主任好像占了多大的理似的,语气亢奋,
“退一步说,就算骂两句,不掉胳膊不掉腿,可是打人性质就严重啦。小男孩,那个地方多重要?以后要是落下什么毛病,你们得养他一辈子。我这也是秉公办事,为小雪好啊!”
金克木已经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小雪会被欺负,这里没有为她出头的人,很可能嘴贱男孩的家长贿赂了眼前这个老女人,这官司打不赢的。
“其实孩子没错,小孩子嘛,懂得什么呢,说话没深没浅,对不对。”
阿木说这话的时候只是看着陈静,见到小雪的监护人态度有缓和,那老师马上频频点头表示阿木说的在理,
但阿木却根本没搭理她,然后继续说,
“架不住家长和老师混蛋呢,哼哼!”
那清高自傲的老师怎么受得了如此直白的辱骂,马上走到阿木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严肃并愤怒的说道,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谁混蛋?”
阿木仍然没有理她,对校长说,
“现在,我要给小雪办理转学,请帮我弄一下吧。”
老师见到自己被忽视,再次大声的对阿木嚷道,
“你不要骂了人就装哑巴!给我说清楚!”
突然金克木的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她,眼神中冒出令人恐惧的亮光,是那么的凶残,那么的暴力。惊的老师退后了一步,差点歪了穿高跟鞋的脚。阿木脱掉外套,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一身青筋暴起的肌肉,吓的众人目瞪口呆,并恶狠狠的说,
“我和你不是一类人,只懂得用拳头来吵架,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你躺在这里!”
那班主任用力咽了一下口水,怂的果然不敢出声,阿木接着让校长办理了转学相关的程序。从此把小雪远离这个污秽不堪的地方。临走之前,阿木对那位老师,以及校长发出一句质问。
“你刚才说,骂人不痛不痒无所谓,打人却是不对。不过我想问一下,学校要不要教给孩子什么叫做尊严呢?”
做了20多年好孩子的陈静,感觉和阿木出去的一整天又新鲜又刺激,不过再美味的宴席也有散会的时刻,阿木还是得回学校去。临走前,陈静从钱包里拿出1000元钱,递给阿木。
“你呀,逞一时痛快,根本不知道转学是需要钱的!”
“不是吧,转学应该是花不了几个钱的呀。”
“哈哈,还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理论上小学生转学花钱不多,但是学校要稍微好一点,或者购买一些相关材料就需要钱了,并且公立学校之间转学很繁琐,想要快一点,红包可少不了。”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可能是这个情况。”
“我们单位领导的孩子就走过这样的程序呢,这些钱不是给你的,全当做好事了,希望小雪能得到更好的教育。”
“不行,不能要,真的不能要,我自己有办法!”
最后阿木还是拒绝了,不过这笔钱从哪里出呢,又不想耽误孩子读书,回到寝室一筹莫展,算了睡觉,这是金克木遇到难题后的习惯反映,睡醒了再说。从柜子里拿出随身听,耳机线不小心带出来一只毛绒熊仔,掉在地上,阿木捡起来轻轻拍打,索性也拿到床上。塞上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摆弄这只玩具熊,发现熊的屁股底下有一条拉链,他突然想看看里面的填充物是不是很高级,毕竟富家子弟玩的玩具便宜不了。
轻轻扯开拉链,里面不是什么黑心棉或者碎布头,而是一张红色的纸,抽出来竟是一张红包,还是鼓鼓囊囊的,打开看才知道,里面装着2000块钱。顿时金克木惊呆了,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吃软饭,可转念一想,钱来的太及时了,用在公益事业上并不是自己用,不算的,不算的。
阿木马上打开电脑,打开辛菲头像,写下了六个字,“谢谢,我看到了。”
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小雪顺利转到一家不错的学校,那里学习气氛良好,老师素质高,那颗悬起来的心终于放下。而时间已然来到了6月中旬,还有个把星期,就要和自己的大学时光说再见啦。
刚读大一的时候,看到大四师兄们在餐厅里喝的昏天黑地,不知其中含义。如今轮到了自己,散伙宴可能是一生中最难吃的饭,这个难是难舍,难过,难得。二哥,五哥,所有的兄弟都纷纷流下了热泪。阿木认为,人的一生中,只有高中毕业到大学离校这一始一终之间的日子才是最舒服最惬意的,结束了繁忙紧张的学习,还不需要为今后的工作家庭费一点心思,有课就去上,没课就去玩,可以旅游,可以交友,可以谈情说爱,可以怅惘,可以幻想,可以天马行空。不管做些什么,都是对的,因为自己足够年轻,不管遗憾什么,都难免的,因为正值青春。在这一座小城镇中,读到了崭新的知识,结交了亲密的朋友,感受了分分合合的爱情。每一个人,每一段故事都可能是一扇通往你老去的门,打开它游走一番,然后出来,再打开另一扇,这过往中,悲喜交加然后成熟长大。盼望着,遗憾着,感叹着,然后四年过去,留下伤感,留下回忆,却留不下我们的脚步。
宿舍的同学天南海北,只有阿木的家离的最近,每次开学却总是最迟一个到校。在送别的日子里,阿木将把兄弟们一个个都送走,再自己离开。看着床铺一张张变空,自己的心里也空牢牢的,如果有一台穿越时空的机器该有多好,那他一定会拒绝石芯,追求陆小榕;或者不去羞辱陈枫,并撮合他和羽灵;要不然就守住自己的贞操不与学姐相遇;也可以放下原则交往一只白富美的女子;要改变的事情好多好多,甚至再往前一些拯救扬子可怜的命运。但想到孟焕,阿木似乎绝望了,时空机器可以改写缘分,改写机遇,却改写不了她那颗迷失的心!
这天,阿木接到三通电话,第一通是招聘单位打来的电话,南方某市工业园区里著名的工厂邀请金克木去工作;第二通是连海市一家设计公司的电话,说对阿木的情况比较感兴趣。前者待遇丰厚,前途无量,后者倒是在省内离家不远,可工资太低,专业又不对口,但是那个城市里住着孟焕。正当阿木陷入激烈的思想斗争之时,第三通电话打来,陈静手里有两张话剧门票,邀请阿木和她一起去看。得了先去轻松一下,工作的事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