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行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那个逃犯,还花费数月送回西界?”云矣明亮的眼眸扑闪扑闪着。
“百里行只管捉贼,不管罚贼,用他自己的话说,游手好闲却不掌握生杀大权。”左伯在前面接话道。
“而且,那逃犯是从北界逃窜,按北尊的脾性,可不是很喜欢外人管着家务事,西界群雄看见百里行手里的逃犯,便商量着如何送回北界,百里行看了,便请缨前行,带着逃犯翻山越岭,进了极地北界,对北尊表明来意之后,北尊二话不说,便斩了那逃犯,而后既不道谢也不招呼百里行,他也不介意,便向着中原界而来。
说来奇怪,那百里行从那之后,便不再像游侠一般四处游荡,而是进了明府做了一名探子,以他才能,着实委屈,明府便盘了那栋醉风楼,交付与他,让他在这中擎山,潜伏听取各方动向。”
左伯淡淡地说道,话间也不避嫌,仿佛百里行做的事情也一如平淡。
“百里行追踪术很是了得,石灵掳走云矣之后,我四向追踪过,却未发现任何迹象,甚至,连百里行与左三秋的足迹都未有。”月明楼说道。
“原来你小子的用意在此,”左伯哂然一笑,说道,“不瞒你,百里行追踪术天下第一,反追踪也是天下第一,在不明你真实目的之前,老夫授意他抹掉了去向痕迹,也是防患于未然。”
“只是这法子,能瞒你一刻,却瞒不了长久,凭你这身法,老夫自问是甩不开的。”左伯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
“前方无路,该是到尽头了。”左伯手中枯藤高燃,火光一照前方,露出一个偌大方形空地,石壁竖立,光滑如镜,再无去路。
左伯心中疑虑,从洞口而进,一直走到这里,也并未发现异样,难道这石洞仅仅是个普通洞穴吗?
“这哪里会是尽头,进来时还能感觉到冷风袭来,这里定是内藏玄机,左老头,眼花了脑子也不好使。”云矣声音清脆,掩藏不住嘴角笑意。
左伯心头愠怒,这小妮子嘴可狠了,未等他回骂,月明楼便接过话道,
“我们从进这石洞以来,所经之路,均是坑洼不平,摸索之处,也尽是累石丛生,唯独到了这处方室,脚下平整,石壁光滑如人工打磨,必是有人特意为之,断不会将这空无一物的地方作为终点。”月明楼一闪而过的笑容,忽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