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触上她额角的鬓发,温柔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但那日林郊醉酒,你却能如当年一般唤我辰哥,可见你的意识里一直有我的存在,不是吗?”
辰哥?如当年?沐云兮心下又是一惊,辰哥是风宁唤他的称呼,那我真的就是风宁了,不少疑惑仿佛都迎刃而解,可新的疑惑又出来了。
——如果我才是风宁的话,那当年千丈崖上的那个人又是谁?那被他亲手击杀的人到底是谁?
沐云兮忍不住深想其中,头却像要裂开一般剧烈疼痛起来,脸色遽然变得惨白,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蓦见她神色痛苦,上官玉辰吓了一跳,好像才意识到什么似的,柔声道:“不要再强迫自己想起什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沐云兮已陷入混沌的大脑被激起一丝清明,她心知自己此刻是不宜再继续深想下去,于是尽力收摄心神,总算令头痛渐渐缓和下来,又见他目光里满满的真切关怀与焦急,遂淡淡道:“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问题,却为何还一直不动声色地放任我在玉都肆意行事?”
上官玉辰几乎未加思考,一句话冲口而出:“六年前我没在乎过你的身份,六年后一样不在乎,我只要你不离开。”
沐云兮心思一颤,没在乎过我的身份?如果我是公仪无影呢?其实她真的相信不论自己是谁,他都不会伤害她,只是她如今脑中一片混沌,对自己和他的过去实在不清楚,仅仅知道自己与他曾在战场兵戎相见,甚至他还曾不惜布下死阵要与自己同归于尽,而自己身边的人却都担心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好半晌的沉默后,她才道:“让我静一静。”
适才看到她苍白的面色,上官玉辰心里一急,抓着她手腕的手力道自然地松了下去,她毫不费力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离开凉亭。
风吹得枝头花叶摇摇晃晃,她的步子走得很急,想起那幕幕拥吻的画面,脸颊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