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玄与楚红衣则是皱眉,不知平时沉稳的陈然为何会在众目睽睽下说出这般蠢的问题。
在弟子之间,纠纷在所难免,动辄生死相向也是极为正常。但这些事都是在私底下解决,没人会蠢到明目张胆的进行。
毕竟,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同门师兄弟,互相残杀说出去绝不会好听。
而如此刻陈然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此话,便是犯了忌讳,难免会遭人攻击。
随着他开口,一声声难听的话语便是不断传入他的耳中。不过,他却只是看着林东业,对其他人所说之话充耳不闻。
“你想杀人?”林东业反问,眼神有些淡漠。
在他看来,这个有些陌生的弟子着实太不知好歹了,竟会向他问如此蠢的问题,这让他看向陈然的眼中多了一抹厌恶。
“不是,是有人要杀我!”陈然回答,眼神平静。
“谁想杀你?”林东业的眉头皱起,冷冷的问陈然。
“与我有怨之人。”陈然低喝,而后双眼看向魏行与魏战。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到了那一块区域。在那两人旁边,还站着两人,是夜山和夜门之主夜峰。
夜峰长得并不高,面目也有些秀气,很像一名书生。他看向陈然,眼中有着笑意。
“师弟,我们可不会杀同门之人。”他清楚陈然与自己这些人的恩怨,但明面上,他绝不会承认要杀陈然。
此话一出,顿时让众人纷纷低语起来。眼神兴趣盎然的看着陈然与魏,夜两门互掐。
毕竟,陈然与这两门的恩怨已是在黄门之地传开。
在此地,或许也就林东业还不知情。
林东业眉头深皱,看出了陈然定与他徒儿夜峰几人有矛盾。
“是想在进九幽洞前,让所有人知道,让魏行几人不好出手么?”很快,他心中便是浮现这个想法。
沉吟了一会儿,他开口:“你放心,没人会去杀你。”
说着,他看了夜峰一眼,其中有警告。
此事,他既已知情,就绝对不能弃之不管。毕竟夜峰是他的弟子,若是陈然在九幽洞被夜峰等人杀了,身为长老的他难免也会被宗内弟子诟病。
夜峰眼神一冷,没想到陈然会如此做,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而魏行,虽未说话,但眼神却是变得怨毒,想来也是明白了过来。
“他真的是如此打算么?”楚红衣皱眉,眼神幽深的看着陈然。
陈然把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这让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接着,他看向林东业,说道:“长老,我并不是怕有人来杀我。想杀我,尽管来就行!”
“你说什么?”林东业皱眉,冷声道。
“我说,我不怕。”陈然直视林东业,大声开口,其声铿锵。
“我只是想告诉某些人,来杀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不要反被我杀了!”
{}无弹窗第二十一章不能忍!
九幽洞?
林东业一开口,所有弟子眼中便是不可遏制的涌现震惊,更有不少弟子,眼中都是流露出丝丝恐惧。
在黄门诸多试炼之地中,若要让他们选择最不愿意去的地方,绝对会有九成以上的弟子选择九幽洞。
因为,在所有试炼之地中,九幽洞是最危险的,而其中的造化却与这危险不相符。
历年来,凡是选择九幽洞为试炼之地,总会死上很多人。更有一次,死亡的弟子都是达到了三成。
这也让碎月宗不会轻易选择九幽洞,可能二十年都不会有一次。
但此刻,九幽洞却又将开启,等待着他们进入。
“长老,为何要选择九幽洞?”有弟子忍不住问。
“因为,宗内有规定,二十6年之内,每一个试炼之地都要开启一次。到今年为止,九幽洞已是有二十年未开启。”林东业解释。
众人一听,顿时露出苦笑,眼中有着无可奈何。
“鉴于此次试炼之地在极为凶险的九幽洞,凡是肉身力量在三牛之下的弟子皆有另一种选择,那便是去木月岭。而肉身力量三牛以上,便需无条件前往九幽洞参加试炼,违者,必重罚。”林东业继续道,让不少哭丧着脸的弟子顿时一振,眼中露出激动。
他们,皆是肉身低于三牛的弟子。
而那些三牛以上的弟子,则是颇为艳羡的看着他们,忽然感觉实力强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此次试炼,我负责九幽洞试炼,而陈长老负责木月岭。凡是肉身达到三牛以上的皆跟我走,其余的,跟陈长老。”林东业说道。
接着,他看向陈离,笑道:“陈长老,如此安排是否合适。”
陈离看了眼林东业,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事先,林东业根本未曾与他商量此事,皆是他自己一人决定。
此事,他陈离无所谓,也任由林东业安排。
“好了,你们都自觉点,该跟我走的都跟上来。”林东业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底下的众人低喝。
继而,他大袖一甩,一道灵气涌现,化为了一朵白色的云彩。而林东业则一跃便是跳了上去,缓缓向远处飞去,颇为不凡。
灵气化云,御空飞行!
这是达到藏灵之境的修士才可学会的本事,需要雄厚的灵气支持。林东业这一手,就代表着他是藏灵之境以上的修士。
“什么时候,我也能如长老那般,御空飞行。”有弟子羡慕低语,眼中有着浓浓的渴望。
而此刻,随着林东业远去,一大半弟子都是跟了上去。
陈然亦是在其中,不过他看着在天上飞的林东业,眼中却是涌现冷漠。
“这老头,在故意针对叔公!”之前两人的对话很短,却是让陈然察觉林东业有意无意的在排挤陈离,看向陈离的眼神都是有些不屑。
“以前,叔公的脾气可是火爆的很,没几人敢惹他。为何这小小的黄门长老在他面前都敢如此嚣张,而他更是忍着,没有发作?”陈然心中涌现疑惑,但很快他便是想到了缘由。
“该死!”他低喝,眼神变得冰冷。
“我陈族虽让碎月宗惹上了大敌,但忘川殿理亏在先,绝不会因此追究碎月宗。此事,碎月宗可怪我陈族,但凭什么如此对待我陈族?我陈族乃是开宗祖脉,为碎月宗的传承流了不知多少血汗!可如今,区区黄门长老都敢欺压到我陈族头上,你们,到底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