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道理就算别人不懂,想老师那种境界的人应该明白才是,可为什么即便是玄长空,也认为武道术法不能相容,看来终究是观念所限。
此时的唐玄并不知道,没有人能够做到将迥异的修炼之法相容这句话是没错的,的确没有人可以做到,任何人都不行。
只是,没有“人”可以做到,不代表除了人之外的生物或者东西做不到。
换句话说,从某种意义上讲,唐玄可以说不算是一个人,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这当然是因为他的身体。
准备夺舍之用的炉鼎经过风道人多年的培养炼化,与其说是一具身体,倒不如说是一个法宝,绝对逆天的法宝。
法宝唐玄沉浸在自己想象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画面并不只是想象,那火种真的已经融入他的身体,随着真气流动,火苗上染着一些雾气,而唐玄身体里的真气却开始掺杂着一丝灼热。
吹牛不上税,瞎想不犯法,本着这样的原则,唐玄假象自己驱动着体内的真气和火种周天运转,两者相容相生,彼此不息。
如果知道自己所谓想象出来的画面正是真正发生的事情,不知道唐玄会有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天色早已黑了下来,莽山等四个人正在月亮的陪伴下聊天,眼神时不时的落到唐玄的身上。
没有办法,这小子不醒,大家始终是不放心,又不敢强行把他唤醒,断送他好不容易的来的顿悟机会,于是只能在外面一起陪着。
黑箭索性把桌椅都搬到了外面,跑出去要了几个菜,大家来了一个秉烛夜谈,有酒助兴,有月相伴,倒也有点情调。
当然,无影是滴酒不沾的,不过吃些夜宵还是可以的。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大碗喝酒的小福照样女人味十足,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莽山还是那招牌式的笑容,“我们也没有顿悟的经历,而且也没见过谁发生过这种情况,除了等着,还能怎样。”
“难不成要几天几夜?”小福有些发愁,“看来顿悟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还会把自己饿死。”
黑箭一口喝光碗里的酒,忽然贼眉鼠眼的伸出头来,压低了声音。
“我想的倒是,虽然是入定,但毕竟是活人,难免要排泄的,如果他拉了一裤子,弄得黏糊糊臭烘烘的一堆,你们谁来收拾?”
小福一口酒差点喷了无影一脸,说来也怪,埋头吃着东西的无影像是提前知道小福会这样做,身子一抬脚步一扭,瞬间躲到一旁,而且他还不忘把椅子也拖走,然后在小福的咳声中椅子一摆,坐下来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吃不误。
被呛到的小福怒目圆睁:“你不说那么恶心的事情能死?”
黑箭拉长声音呀了一声,“我不说他就不会做么?难道你从来没做过那恶心的事情?难道,直接烧化在肚子里么?”
“我现在只想把你烧化。”小福狠狠的白了黑箭一眼,只是她的眉眼实在不适合做这个凶狠的动作,不但没有凶狠之气,反倒像个媚眼儿。
黑箭哈哈大笑,莽山只能当做看不见听不见的挂着微笑目不斜视的和无影一起夹着盘子里的花生。
他们丝毫不怕声音太大惊醒了唐玄,就像黑箭说的,如果那么容易被惊醒,那么他早就该醒了。
黑箭的笑声还没有消失,众人只觉得眼前大亮。
睡眼惺忪的小福走出门就看到三个男人或坐或站的一声不吭,刚要开口询问,黑箭的手指又放到了鼻尖下面。
于是围着唐玄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过小福可没有四处打量,她站到唐玄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天色渐暗,小福看到的只是一抹夕阳。
“刚刚连升两阶破境,现在居然又开始顿悟,这汤圆还真的不寻常。”站起身的小福由衷感叹。
她这么一说,黑箭倒有些得意,要知道,唐玄可是他带回来的。
站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无影想了想,拿起木盆转身又出去了。
“他又要去干什么?”小福一脸茫然。
黑箭把酒坛举起,用力的控了控,直到最后一滴酒进入他的喉咙。
“这还用问,买肉去了,没看见那位马爷醒了么。”
小福看了看,果然如此,阿黄抖掉身上的尘土,抽搐般的勾起一只前蹄,正在做醒后的运动。
这一人一马古怪得简直难以形容。
伸展完毕的阿黄缓慢的迈动步子,在院子里画起圈来,眼睛根本不看一旁的几个人。
无影带着炖肉回来的时候,和他一起的还有莽山,显然是在路上遇到后说了唐玄的情况,所以莽山回来直接就走向唐玄。
“还真是这么回事。”莽山笑,“这小子真是好资质啊。”
黑箭哼了一声表示不屑,用脚踩着酒坛滚来滚去的活动腿脚。
“你也不怕惊醒了他。”小福对黑箭的动作表示了不满。
黑箭大呼冤枉,“要是那么容易惊醒的话,他早就该醒了,怎么会入定这么久,我看现在就算是电闪雷鸣都未必能把他弄醒。”
“那怎么办?”小福有些忧虑,“这么久他应该饿了才对。”
“我看是你饿了才对。”黑家毫不客气的揭穿小福,“你们先去吃好了,我在这看着他。”
小福愤愤的抬起腿来踢了黑箭一脚,后者叫了声哎呀然后要莽山管教自己的婆娘,而莽山当然只是笑笑不理。
等莽山三人吃了饭回来,黑箭也饿得肚子直叫了,可是唐玄还是那个姿势,依旧没有醒过来。
“他不会就这么死过去吧。”急着跑出去吃饭的黑箭扔下这么一句。
唐玄当然没有那么容易死,实际上,他现在好得很。
小福去睡了,阿黄正在睡,热心术法却毫无所得的唐玄只好望天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