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多想打死你

“而且,我以为今后不会再相见了,既然从此后便是各走天涯,少我一个也无妨,早晚都要分别,长痛不如短痛,时间长了也会淡忘的……哎呀!”

宋逸无视陆锦年的惊讶声,大手按在她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你想什么呢,哥哥们是那么薄情寡义的人么?咱们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哥哥们没信心?”

陆锦年无辜的眨眨眼,宋逸叹道,“我们几个,基本上都算有点天赋才华,表面上对人恭敬,背地里却不可一世的觉得所有人都比不上我们,在你来军营之前,我们打打闹闹,各自为单位,谁都不服气谁,在战场上只比谁杀敌人数多,谁受的伤少。”

“结果在如此盲目的比拼中,全军吃了败仗,才发觉我军与匈奴的对战,形势并不好,我们有心改变,什么办法都想了,却无能为力。”

“我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大将军受伤,整军气势低迷,当时就觉得你有点像女孩子,漂亮得过分,纤细得过分,宽大的军袍说是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更合适。”

“弱得一阵风都能刮倒,别说杀敌了,连长枪都举不起吧,肯定是拖后腿,给敌军送人头的,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哑巴,当时我们就在赌你在军营里能活过几天。”

“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你,带着我们奇袭成功,反败为胜,这种发差,这种刺激,你觉得我们能忘么?”

宋逸没说的是,他们从她带着打赢的第一场奇袭,就对她刮目相看,再到之后的种种,就算少年傲气,也不得不对她心悦诚服。

等他们正眼看她,并且对她叹服,以她为首的时候,才发觉,她身上有一种虚浮感,置身在他们之中,却像会突然消失掉一样,正如她出现时那样突如其来。

每当身陷战局中时,看她认真的模样,虚浮感又像是错觉一样消失,休战的时候又会出现,搞得他们暗地里都非常紧张,就算是睡觉醒来,中间起夜,都会顺便去她是帐篷里瞧瞧,看看她是否还在。

宋逸肯定自己猜测般的,自顾自的点点头道,“仔细想四年前的细节,小哑出现时,不正是陆大将军受伤的时候么?小哑才智卓绝,重情重义,为陆大将军奔来战场,领队反败为胜。”

“可他最后因意外,尸骨无存,大将军也没泄露过多的悲恸……小哑他,其实是诈死隐退的吧?就因为他的身份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一切疑问像是就此迎刃而解,或者说宋逸宁可相信这个结论,也不愿相信小哑已然身死。

陆锦年看着宋逸,默默为宋逸感人的脑补力鞠一把泪,算了吧,这想象力,她着什么急啊?

不过听他之言,有些心酸,和感动,当年那些兄弟,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她还活着的希望,她确实应该坦白诉之真相。

敛下眼睑,陆锦年浅声道,“若真是的遇上意外,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出现?”

宋逸急急道,“敢问陆大小姐,小哑他人在何处?”真的没死,还活着的,对吧?

陆锦年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抬起脸认真的看着宋逸道,“我就是小哑,逸兄,别来无恙。”

宋逸睁大眼睛看着陆锦年,眸光闪了闪,“陆大小姐,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

陆锦年,“……”好心累啊,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要为自己曾经的马甲证明。

“……殷随,行动如风,但不爱洗脚,有脚臭,之前审问被俘虏的敌军将士的时候,俘虏不仅不认真回答问题,反而讽刺他几句,当即就把臭鞋脱了塞俘虏嘴里,把俘虏熏得哭爹喊娘,眼泪直流,差点被臭死。”

陆锦年开始思索当年兄弟们暴露出的,不足为外人道,她却一清二楚的小毛病,来使宋逸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