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萧夙不会杀自己,陆锦年也放开了不少。
萧夙也不恼,摊手道,“你还有别的选择么?”
陆锦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她皇宫中称得上认识的只有两个人,可两个人中,萧昀从四年前开始就有了心理阴影,萧冉曦一直不知情,又因为和亲的事……总之不好打扰。
至于皇上皇后,作为萧昀的家长,凭皇上对她试探的那几句就知道,并非完全不知情,也更确定,在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不仅会暴露自己,还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不能冒险。
如果魔尊可以相信的话……
陆锦年将昏迷不醒的杜琅交给萧夙,“烦请魔尊大人帮我将他暗中送到大将军府,我的院子里,交给依暖,她会知道怎么做的。”
萧夙单手拎过杜琅,把他放在地上,对陆锦年道,“在此之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陆锦年还来不及疑惑,萧夙的手掌便覆在她的眼前,突然的不见天光之中,萧夙凑到她耳畔哑声道,“别动,就一会儿。”
萧夙移开面具,透过自己的手背,吻在她额头的位置,眸光闪了闪,果然是这样啊……
等遮在陆锦年眼前的手不见后,睁开眼睛,萧夙和杜琅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锦年蹙了蹙眉,不知道刚才萧夙都做了什么,不过杜琅是真的被带走了,至于被带去什么地方,还要等天亮她能出宫后才知道。
秀气的打了个哈欠,自己的手下们都不在,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心疼一下要通宵的自己。
谁让她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呢。
说话声音苍老,如耄耋老人,若非陆锦年看见男孩张合的嘴唇,根本不敢确定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陆锦年讶异一瞬,面向男孩拱手一揖,“多谢。”
便朝男孩所述的位置走去。
她明知道男孩看不见她的动作,却并不会省去,是因为没有现在直接将他救出的愧疚?还是因为对生命的不忍和尊重?
萧夙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到残忍的事,没有傻甜白的上去就安慰,也没有说什么要好好活着,以后会更好的傻话,明明已经隐忍不住要直接将男孩救下的冲动,却耐下性子,转而执行自己的目标。
萧夙思索的空档,陆锦年已经找到男孩所说的地方,同样是粉嫩装修的房间,只是里面的床单被褥明显是才换新的,杜琅就躺在那张床上,除了脸色苍白,昏睡不醒外,看起来安然无恙。
拿着那根钉子故技重施,‘咔嚓’一声,锁被打开,陆锦年走进去将杜琅抱出来,只看了萧夙一眼,便运轻功,朝暗道入口处掠去。
萧夙紧随其后,待两人都出来后,将入口的地板砖复原,才离开栖鸾宫。
暗道其实很长,容庆公主显然也不在暗道之中,至于栖鸾宫的暗道会通往什么地方,陆锦年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今晚的目的只是找到杜琅而已,陆锦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一步一步来。
“我以为,你会救他出来。”他说的是那个男孩。
听见萧夙的话,陆锦年抬眸看他,脸上笑容浅浅,却无端让人觉出一股肃杀和冷意,“我确实要救他出来。”
“他心存死志,你应该看得出他都经历了什么,我说的救,是给他一个痛快,或许他才会心存感激,而不是再拖个三两天。”
“魔尊大人在暗道的时候没有出手给他个痛快,想来也不是专门来挤兑我的做法的吧,我是自私了点,”陆锦年故作轻松道,“可救不救,如何救,是我的事,接下来要如何选择,是他的事,三天后,他若还是一心求死,我不会拦着。”
看暗道里的情况,被容庆公主亵玩的男孩并不止男孩一个,白日里淹死在荷花池塘中的孩子,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她确实可以现在就将男孩救出来,但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