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低头吻她惊诧的眼睛,柔声道:“共我这一生,心里只有你。”
只有过你,也只会有你,非止这短短一千九百年。
凤羽满心欢喜,弯着嘴角,水晶指甲戳戳他心口呢喃:“你的心,是我的。”
“嗯,是你的。”
他吻吻那只细手,又问她这两日都吹嘘些什么话,听得那些招摇撞骗的言辞,不免笑她一回:“身兼双重异禀?亏你也会编,如今六界中已找不出那样的人了。”
“怎么,你不是吗?”他可是几乎与天地同寿的,那个异禀常见的年代,曾亲身经历过。
“不是。”风寻叹口气,“上天给你一样,必会收走一样。异禀太多,并非好事。如今这些异禀渐渐消失,反而使得神族昌盛。”
“那我要怎么装出同时具有慧眼灵心的样子?”她已夸下海口,明日辰时便要卜卦。
风寻将棋子一颗颗扔回棋笥中,道:“不是问我为何迟迟不来?便是做这个去了。”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牒给她。
“是辛岩的?”凤羽未看先问,见他点头又嘀咕:“这什么谶言?如此模糊!”
“辛怀当年以死禁术害死左丘氏族长,这便是他的天谴。”风寻手指在那玉牒上拂一拂,隐隐有白色的光泽显出来,“命格如此缠乱,他理应三灾八难不断,你扯的那谎竟也猜中三分。”
“可有善法解得?”辛岩虽好色,却不算坏,若能度化度化,也是功德一件。
善法的确有,只是当凤羽装模作样地开过慧眼、启过灵心,将风寻所说的什么“真仙命格中似有天道降惩的痕迹,那天上冲来的剑光不过区区示警天象”,什么“此种天谴通常只有在违逆天命或者使用死禁术后才会应到神仙身上”,诸如此类的言语说给辛怀后,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似乎有些羞恼、有些悔恨,更有些痛心,惶惶然跌在地榻上,再也问不出半个字。
辛恪到底是族长,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忙替侄子打听:“真神这样说,自然是了解此类情形了。不知,可有何善法解得?”
凤羽装作极为难的模样,清清嗓子道:“法子倒有一个,只怕我若说出来,众位要怪罪我了。”
“你……但讲无妨。”辛岩柔情似水的目光望着她,“我不会怪你的。”
凤羽将风寻说的法子转述给他:“只需真仙将性命献给昭昭天道便是了。”眼风偷偷扫过,果然人人面如土色。
“你是说,竟要我……”辛岩如被雷劈,垂头丧气的模样活像遭霜的茄子,“难道我也要做个独身的么?”
男神仙不比女神仙,成年的神仙更不必年幼的神仙。男子成年后若要下这“孤栖诀”,须得斩断情根,抛却红尘。唯一的办法便如凡世间皇家的宦臣一般,净身绝念。
“贵族中如今尚有接引祭司的一个空缺,若真仙愿意,自然可以接管。”凤羽一副天意如此,无能为力的神情,“只是子嗣上,怕是……”
辛怀瘫在锦垫上怔怔出神,他早知此法,只是不甘心,盼着她能有旁的法子救自己的独子于水火,然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众仙心中五味杂陈,俱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