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了?”凤羽大失所望,若流忆瓶被打碎,她的记忆又何处去找?
芈江却说:“这玉环上既有你的记忆,必然与流忆瓶有些关联,你用它解封也是一样的。”
“无用,我试过了。”她颓然道:“我用血印术解封,并无丝毫变化。”
芈江摸摸她头发,笑道:“寻常血印术自然不可,这玉环的神力太强。眼为肝之窍,五行属木,既然当初取你记忆的流忆瓶是用慧眼开启并封印,此刻想要解封收回记忆,便须以金克木,要一样五行属金的天赋奇珍。”
“五行属金?”凤羽顾不得细想他方才略显亲昵的举动,思索片刻,皱眉道:“西方属金,色白,以神虎守卫,能有什么奇珍?”
芈江稍加提点:“我听得你在魔界带回一头白色的神虎,西方白虎是战神的化身,不正是奇珍?”
“不行。”凤羽忙摆手,“那不是我的老虎,再说老虎怎么用!”
他微笑:“杀了它,取元灵。”
凤羽皱皱眉,这人还似从前一般,面如桃花心如刀,却不得不追问:“有什么别的法子么?”
其实芈江也只是试试她的反应,又改口道:“多年前西洲有大族左丘氏,是这片土地上最早的神族。他们是西方神虎的主人,也是其守护者,若能得他们一滴血,加上秋白和你的血,三者合一,必可解封。”
“那他们如今在哪?”凤羽忙问。
芈江摇头道:“只是如今左丘氏已经灭族,此法也未必行得通。”
“行不通你说它做什么?”她悄悄嘀咕。
“我还未说完。”芈江摇头叹气,“左丘氏有异禀,他们的元灵有阴阳两面,在魂飞魄散后依然可以转世。多年前左丘氏灭族时,曾将一只纯血元灵的阴阳两面存在一对通灵独角兕中。找左丘氏后人是不可行,但那对儿犀牛倒还有三分可能。”
他话音方落便见凤羽瞪着惊讶的眼,捧出一对拇指大的犀牛来:“你看看,可是这对犀牛?”
芈江接过一看,亦是满面讶然,“你可真是兵贵神速,这从何处得来的?”
那是她幼年时,最好的朋友小——神将武端——送的,他曾说此物关乎其身世。如今想来,武端竟与西洲左丘氏有渊源,只是左丘氏早已灭族,唯有当初她爹救下的一个男孩还活着。
莫不是,武端便是那男孩不成?
她这里正想着,芈江却浇下一头冷水:“你先别高兴,左丘氏的元灵天赋异禀,与我们不同,因此才有这如同影子的阴阳两面。可恰恰是这不同寻常之处难办,你若要将其取出,这影子没有实体元灵可以依附便散了,若不想让它散去,须先找到那只元灵的本体。”
“那是不可能了。”饶这一圈,终究不成。凤羽垂头丧气道:“找不到元灵,又不想这犀牛中元灵的阴阳影子消散,是不是再也解不开这封印了?”
芈江颔首。
“真神回罢,劳烦你了。”凤羽语气颓然,心中已是无力至极,只想快些回去,“我乏了,恕不能再相陪。”
凤羽目送走芈江,一步三叹地回到碎琼殿中,见风寻正睡在窗边的地塌上。
他左手支颐,右手似握非握地搭在地下的书卷上。几片落花飞进来,荡在他发间。岁月在点滴间凝固,仿佛万万年均是如此度过。
凤羽悄悄走过去,蹲在旁边盯着他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