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潼深恐日后会有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之事,因此日夜不安、坐卧难眠,所以非但没有高兴之意,反比先时更忧心了。从前不过是备受冷落,纵然处境艰难,也能保全性命,目今却如置火上,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凤羽自然看出她的烦恼,手摆在她眼前晃晃:“落子呀,如何走神了?”
“眼看是要输了,又往哪儿落呢!”她叹口气,还是扔下一子。
凤羽宽慰道:“其实你何必如此闷闷不乐,将来的事将来忧心,似你这般拿将来的事苦着现在的自己,眼前的事又要谁来管呢?又或者你忧心之事并未发生,那如今岂不是白白烦恼了?”
“这话说得虽然有理,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呢!”她还是愁眉苦脸。
“不必忧心。”风寻擎着茶杯说。
他在旁看两人对弈许久,也未曾插半句口,如今却这样说,自然是有化解的法子。凤羽一听便已猜到,忙催他:“你别卖关子,快快说出来罢。”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反客为主。”
二人心中俱是一凛,纷纷抬头望他:“不可能的,我可是个女仙。”
这水族几十万年,从未有过女人当权。万水之君、总领水神之位,几乎与天帝比肩,众神只怕也不会答应。
“这话说得刺耳。”凤羽不满地摇头。
风寻起身走到棋盘边,从子潼手边捉起一子落在右下角,只见原本溃败的棋局忽然盘活了,引得凤羽蹙眉瞪眼,伸手悄悄去掐他的手臂。
他却只是微微一笑:“谁说女人不能做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