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顿了顿,道:“既然子澈已将谣言撒出去了,索性就将戏做足,终究子满的身份是个麻烦。”
凤羽也不知他要做什么,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桌上的小茶杯,抬头问:“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去凡间玩好吗?听说凡间极热闹,有许多新鲜花样。”
风寻默默看着她,许久叹道:“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
她心中一凛,点头不语,半晌,又想起她爹凤夙之事,昨日只顾着神伤,还未细查过,便道:“我忽然想起来,凡是神仙降生,元初神君处必有记载。他一定知晓我爹那个孩子的事,你帮我问问他,好不好?”她虽答应了母亲不去理那些谣言,但心中总是好奇,难免有个疑影。
一语方毕,元初恰来奏事。
凤羽顾不得避讳,等他奏完事,便将详情说与他,又问道:“神君可知道我爹是否有过这样一个孩子,那人的来历究竟怎样?”
元初看看风寻,见他点头应允,掐指一算,摇头道:“小神这里并无有关此人的记录。”说毕,又道:“此人若真的存在,必非仙胎。”
凤羽不解:“我爹若真有这样一个孩子,必然是仙胎,如何会没有记载?难不成是九源唬我的,又或是那孩子是个凡人之身不成?”说着不禁心中一喜,隐隐盼望起来。
“若此事当真,其中必有蹊跷。”风寻道,“神仙所生,断不会是凡胎,除非是凡人或精魅所生。妖怪一类与人仙殊途,断断不会诞下足月的孩子。精魅一类,虽在天宫没有玉牒,但也有降生记录。”
“定是凡人所生!”凤羽捉着他衣袖的样子分外恳切,“我们去冥界,凡人生的,冥君那里必有记载。”
风寻柔声道:“中元节将至,他忙得很,不如等几天再去。自从魔界出来,还未有一日清闲过,你好好歇几日如何?”说毕,又向元初道:“你再细查查此事,先回去罢。”
元初告辞而去,凤羽盯着他的背影出神,猛地想起一事:“当日金玉致假扮瑶池仙子来我身边时,元初神君见过她。他曾说,看着金玉致面熟,很像一个故人。此事我一直忘在脑后,如今想想,元初怎会看金玉致面熟,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风寻略一思索,道:“千年前,六界混战时,你我被困在逝川,他也曾在场。大约金玉致神似其父,他看起来才格外眼熟。”
凤羽点点头,又问他些烹茶、酿酒、栽花、度曲、烧菜、弈棋之事,言谈间兴趣极高。风寻见多识广,自然同她攀谈甚欢。
她日日往返于东洲和天宫之间也不觉累,天晚时便在凤凰台下榻,渐渐成了例。二人赏花下棋,品箫吹埙,偶尔谈起局势,心意相通,所思所想总能契合。
日子像划过水面的波纹,不断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