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翦见她笑得奇异,凑在她身边,手一伸又将纸笺夺了回去,见上面笔走游龙写着:“口不择言,自诒伊戚,岂不尔思,子不我即。”不禁啧啧称奇:“他前儿跟你说了什么,今日就要见了,还特遣人来送这道歉的笺子?”
凤羽前日傍晚听见风寻直接赶自己走的话,自然勾着一点怨念,但也早已释怀,如今见到这张字笺,心中熨帖,更是丝毫气性也无,又听凤翦问,想到昨日若非他只顾着同蜻蜓调笑,自己便不会去不成太虚宫,风寻也就不会说“子不我即”的话。那分明是怪自己昨日未去找他,遂劈手夺过字笺,冷脸道:“关你什么事!”说着,抬脚而去。
凤翦见她真的动气,便不再招惹,用过早膳好言好语地邀她同赴方丈山。
凤羽心知今日必有一场纠纷,只自己和凤翦怕不能压服,便要请凤翷同去,却听凤母说:“你大哥和小五早已去了,哪里像你们两个如此懒散,日上三竿才用过早膳!”
凤羽自讨没趣,拉着凤翦讪讪出门,一面走一面问:“母亲怎么不去?这也不是小事。”
“家中不能无人,何况现在大哥执掌东洲,有他去就够了。”凤翦甩着酒壶说。
凤羽从未到过方丈山,此次由凤翦带着,穿越溟海,远远看见一片碧青岛屿,便指着问:“那里是不是方丈山,怎么上面笼罩着那么多乌云?”
凤翦也不明就里:“的确是方丈山没错,莫不是水神不挑好时候,偏今日跑来布雨?且去看看再说。”
这方丈山虽不如蓬莱峥嵘轩峻、仙雾缭绕,也不如东洲层峦叠翠、山青水幽,更不及昆仑山连绵巍峨,雪覆峰尖,又或是不周山那般冰坚雪厚,直入云霄,但其山势平缓、绿丘纡连,亦颇见清秀之姿。只是此刻山顶乌云滚滚,甲光向日,一派威严肃穆之色。
凤羽同凤翦疾飞至山前,见南边一片青甲天将,西边一片白甲神将,北边一片银甲神兵,东边一片素袍清士,西南一片鳞甲水兵,至高处却是大队金甲天兵。
众仙队列齐整、严阵以待,周遭也无空隙,各路神仙围得水泄不通,极目四望,黑压压尽是人头,论其数目,不可胜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