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闻言,均是一头雾水。
风寻摆弄着棋子缓缓道:“子满乃正室所生,背后又有九源神君和神妤宫主的支持,他不会将别人放在眼里。就如此次之事,你帮他避开如此大难,也不过是得些不咸不淡的谢礼。子澈却不同,他是庶出,母亲只是玄洲的女仙,独有一个舅舅是无影山之主,也算不得大靠山,他母亲不过因为他是长子才得宠爱。这样的人不会目下无尘,你的支持对他远比对子满来得重要。”
子潼越发不解:“既如此,我先前又何必帮子满呢?”
“你以为子满为何会纵酒惹事?”风寻冷笑了一声,见她仍旧皱着眉,也不再打哑谜,索性直说:“你说过,子满虽爱饮酒,却并非性情残暴之人,且从未如此大醉过。此次惹下大祸,难道真与子澈脱得了关系么?”
不止子潼,凤羽也不明其意:“你是说子满醉酒杀害女仙、毁坏红蕊雪莲一事是子澈安排的?他的确是此事最大的获益者,但也没有直接证据。就算幕后之人真的是他,你让九殿下帮子潼压下此事,不正好破坏了子澈的计划,又何谈让子潼支持子澈的话?”
风寻食指指尖在棋盘上敲了敲,道:“西洲被杀的那个女仙到底没有魂飞魄散,只要她在冥君案前将前因后果道出,此事便会水落石出。你们想,到时会如何?”
二人闻言恍然大悟,子潼立即道:“我这就去找一趟子澈。”
风寻忙拦住她:“现在不行,入夜再去。”
海底水晶宫纵横数万里,每当黎明、入夜之时,万水之源的聚水凹山谷便会响起“嗡嗡”的龙钟,其声力透水面、直达旷野,海水亦随其波动,世人谓之“潮汐”。
今夜将有暴雨,海面上的雷声和海底的钟声交织成音,格外震动。水晶宫中人人皆在室内高乐,两耳不闻窗外事。
子潼觉得今晚水波震荡得格外厉害,以至于她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她一路盘算着待会儿的说辞,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琉璃殿外。
琉璃殿大门紧闭,远远便能闻见里面的脂粉香。子潼命人通禀,稍候片刻便有人将她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