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凑在风寻耳边说:“看样子,涵虚真神回来了。”
风寻点点头,并未答话。
一时,众神走进蓬莱阁,只见殿内打扫得一尘不染,袅袅轻烟自熏炉中缓缓腾起、散开。殿前一张矮榻上置着方亮如瓷釉的檀木桌,上面摆着空空如也的棋盘,锃亮的棋笥上隐隐有水光,显然是刚擦过不久。
童子为众神奉上茶来,躬身道:“请诸位仙客在此稍候片刻,小仙这就去请师祖他老人家过来。”说毕,转身退出。
翠音从未到过蓬莱,此是头一遭儿,因此看见什么都稀奇。她在殿中左摸摸,右看看,一会儿捉起笥中的棋子,一会儿敲敲殿前的八卦。
凤翊揉着眉心低声制止:“翠音,不许乱动真神的东西,过来!”
一语方毕,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无妨,无妨。世上本无物,何来乱动之说?”
凤翊闻声便知秋至,起身笑答:“非为人乱,而在心乱,非为人动,而在心动。”他少年离家,远赴瀛洲,潜心修行,兼通佛道,打这小小机锋自然是不在话下。
翠音抬眼望去,见一个身穿青素袍,手持白拂尘,玉簪高髻,目含晶润,形貌出尘,姿容丰俊的清士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又不是道士,干嘛要那把扫帚在手里?”翠音笑嘻嘻地凑上前扯他的拂尘。
凤翊斥道:“翠音,快过来,不许乱动!”
“无妨。”那人摆摆手,“这小姑娘天真可爱,纯净之极,可真不是俗胎!”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涵虚。
众神纷纷见礼,独有风寻并未起身。涵虚上前揖揖手,微微笑问:“诸位尊神是来询问前日我宫中之事的吧。”
风寻坐在上首,缓缓道:“昨日听扶玉说你伤了真元,便同后生们来瞧瞧你的伤情。”
涵虚忙道:“区区小伤,何劳天神忧之深也。”
风寻开门见山道:“既来了,也不拐弯抹角了。本尊问你,前日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