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寻从手中变出一根金晃晃的绳索递给沈青,道:“等下你去云微处还令牌时,把这个一并给他,就说是从一女子手中得来,看着像他府上的东西。他若问那女子现在何处,你便说她去了仙界。”
凤羽一旁看得真切,那分明是自己被囚玉壶庄水洞时,身上缚着的捆仙索。她当日旧疾发作,为风寻所救时早已人事不知,也没顾得上细想身上的绳索何处去了,后来事情一件接一件,便将此等末事抛诸脑后了。如今风寻借沈青之手,将此物交还云微,自然是有意透露自己尚在人间的消息。
沈青接过细瞧半晌,也不知此索是何来历,遂问道:“这是什么,那女子又是谁?”
凤羽见他问,便将当日的缘故同他略讲了讲,沈青又道:“三皇子会将此事告诉陛下吗?”
“一定会。”风寻道:“赤焰金凰已死的消息是云端透露的,云麾若知道自己兴师动众召来二十一路诸侯竟是因为一个假消息,你想他会怎样?云微和云端明争暗斗多年,如此良机,他怎会错失。”
沈青深觉有理,即刻按风寻的意思写了一封手书,并着一个亲信拿去给云端,自己则趁着天黑悄悄去了云微府上。
约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西厅中青雾一晃现出沈青的身影来,他见凤羽和风寻仍等在此处,喜道:“还真像你说的!三皇子见了捆仙索果然神色大变,一个劲儿问我谁给的,那人现在何处。我已经照你说的答了,现在就看他明日会不会告诉陛下了。”
那名亲信随后也敲门进来,回说四皇子称“知道了,一定相助”,便退了下去。
这里沈青问风寻:“现在我已经许了三家要支持他们了,日后可怎么办?”
风寻道:“此事无须担心,你虽口头上应了他们,可毕竟没有实质的把柄在他们手上,也从未公开表示过支持谁。将来无论你爹和哪一方结盟,今日之事你大可推说不知,或称无力阻挠你爹的决定。况且到那一日,你们也该撕破脸了,更不必操心这些!”
“好罢,事已至此全看天意了。”沈青顿了顿,道:“你们明日便要走了,我这就命人准备酒宴,今晚给你们践行!”说着风风火火地去了。
凤羽见他一走,忙问风寻:“这三个皇子俱都心思深沉,手段高明,怎么如此轻易相信沈青话,将来会不会携私报复?”
“不然。”风寻摇头,“一来沈青素有直率之名,他们想不到他有此筹谋;二来,宪侯府势力庞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拉拢过来的,此次他们各人都不过做了些顺水推舟的小事,能拉拢沈惊风最好,即便不能也可以卖宪侯府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何况夺嫡本就凶险万分,只要沈惊风选择了支持的皇子,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他们一样会对付他。”
凤羽道:“你倒是挺信任沈青的,竟将休战之事交与他办,不怕出事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风寻吹吹茶叶梗,道:“如我刚才所言,他是个直率的性子,没那么多心思,他说同意就是真的同意。况且他一直不主战,与我们不谋而合,没有利益冲突。”
正说着,沈青已遣了人来,请二人花楼上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