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淡笑,目送两人离开。
属于他苏清的,自然会回到他身边……
回到房间,郁小北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唇边还带着葡萄酒的香气。
苏莫,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跑去阳台往玫瑰园的方向张望,却因为天太黑而看不清楚究竟有没有他的身影,泄气地走回房内,却看见苏夜站在面前。
“吓!你要吓死我。”郁小北拍拍胸口,惊魂未定地抱怨。
苏夜挑眉,没有道歉的意思,递给她一个手机。
郁小北边拿边问:“给我手机做什么?”
苏夜淡淡地解释:“小北的手机总是关机,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没电了吧……”
被说中心事的郁小北怔了怔,苏家的人个个都会读心术吗?
苏夜继续说:“手机里只存了我的号码,郁秘书,记得要随叫随到。”
“嗯。”郁小北连忙点头,苏夜见事情完成了,便也不多留,转身往门外走去。
关上房门,他盯着乳白色的门面,失神地站在原地,看样子,郁小北对苏莫倒是很感兴趣……
“小夜。”苏清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他赶忙走过去:“父亲,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小北,你刚才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没什么。”
苏清狭长的眼睛眯起,打量着眼前神色恼怒的儿子,缓缓开口道:“我知道,让你去追求小北一时间可能会让你接受不了,我可以给你时间,如果实在不行,我不勉强。我苏清的女儿是不能嫁给一个她不爱也不爱她的男人的。”
“父亲!我没有接受不了。”他放大声音。他只是还搞不清自己的感觉,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要他立刻爱上她,他也没有把握。更何况——他的眸子跳跃着烛火般的光——她似乎中意的不是他苏夜。
“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你没有爱上她,那我会让莫儿出马。到时候,继承我苏家产业的就不是你了。”苏清严肃地说道,“你的商业头脑我很欣赏,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是你和小北结婚的原因。”
“是,父亲。”他应下,目送着苏清进屋,垂下眼,神色复杂。
苏莫站在拐角处,听见他们的谈话一时间神色复杂。
那个女人就是他们争夺产业的武器吗?
他嘲讽地勾起唇角,苏夜,为了苏家的产业你便如此委屈自己吗?努力让自己爱上一个并不了解的女人?
垂下眼,他想起了那个傻呼呼的女人,良久吐出两个字:“笨蛋。”
c市。
郁以航开了门,却没有见到小北,他疑惑地问:“小北她人呢?”
郁妈妈叹口气说:“在她亲生父亲那儿。”
郁以航猛然怔住,心沉到谷底,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妹妹从此要涉入豪门恩怨?
郁爸爸知道自己儿子在担心什么,拍拍他的肩说:“以航啊,那毕竟是小北的亲生父亲……”
{}无弹窗苏莫突然开口,一语道破:“你根本不爱他,离开他对你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郁小北怔住,原本一直在心里缠绕的答案,却被一个相处不过两次的男子道破。
她耸耸肩,不在意的说:“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她看向遥远的天边,火红的天边,照得天地都呈现出一片赤红,她迎着落日斜阳,眼波流转,“在遇见真正属于我的他之前总是要走很多岔路的……”
苏莫从没想过与爱有关的事,自从被自己的继父卖到苏家来,他的心便冷了半分,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他的心整个冷却。
电话那头的陆言彬错愕地盯着手机,再打过去时对方已经关机了。
他气得摔了手机,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巨大声响惊动了房外的陆母,她走进房内,看着满地残核,又看看自己怒气未消的儿子,嘴角向下弯出45度,严厉道:“你发什么疯!”
陆言彬还在气头上,母亲尖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他烦躁地答:“没什么!”
他的女朋友失踪了两天,接她电话的却是个陌生男人,听声音绝对不是郁以航。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陆妈妈一看就知道他在挽回那天见到的女生,不过,看样子似乎不起作用,她刻薄的嘴终于向上弯起,露出满意的笑,那天她的话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是个人都听得明白,她可不想撕破脸说那些难听的话。
爱情这种东西,不过水中月镜中花,过几年还不是两个人柴米油盐的过日子,有什么用!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怎么生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孩子!
她出生提醒:“你给我小点声。”想起什么似的,她又补了一句,“对了,记得约会郭小姐,你爸爸和我都很喜欢她。”
陆言彬冷笑,喜欢?恐怕喜欢的不是她的人而是她家的权利吧,如果小北是市长女儿,他们是不是也会扯出虚伪的笑说很喜欢她?
他颓败地倒在床上,觉得自己已经万全空了,只剩下一个躯壳……
小北……
他望着天花板,那张带着明媚笑容的脸又浮现在眼前,他只觉得胸口刺痛,痛得他快要窒息……
夜色渐浓,苏莫起身准备离开,郁小北见他并没有往来时的方向走,而是朝着玫瑰园深处走去,她喊住他:“喂!你是不是走错了?”
苏莫转身,银发在暗夜中熠熠生辉:“如果想喝酒的话,就呆在那儿等我回来。”
说完,一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待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拿了两个酒杯和一瓶葡萄酒。
“你从哪儿弄来的?”郁小北朝他身后看了看,那里一片黑暗,并没有看到什么建筑。
他没有答她,倒上酒,递给她。
他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在玫瑰园里与他一同赏月饮酒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郁小北抿了一口酒,紫红色的液体就像暗夜中的玫瑰,鬼魅得让人爱不释手。
“喂,你是外国人吗?”郁小北忽然问,他那样好看的紫眸并不是属于中国人的颜色。
苏莫放下酒杯,反问:“你说呢?”
她猜测:“你一定是欧洲人,不小心被人贩子拐到这里来了。”
他低笑,道出事实:“我是被继父卖到这儿来的。”
“啊!”她低呼,随即义愤填膺地骂道,“真是猪狗不如!”
“呵。”他被她粗鲁的比喻逗笑,“我母亲死后,他嫌我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