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人很少,静静地没人说话,窗外的雪化的不均匀,偶尔露出灰黑的颜色,像是黑白影片从眼前滑过。
还是潘姨先开了口:“别想不开了,有的时候要学会眼不见为净。”
银萍回头看着潘姨说:“可我做不到啊,我怕自己从今往后每天都会被噩梦包围着,董主任不能时时盯在那里,那里就是冷姐管事,可她却习以为常了,她不认为这是严重的事那就有可能以后还会发生。”
“我看到你刚才对她不满,可有些理不能争,因为每天跟孩子接触的人是她,得罪了她受罪的还是青青,她别说做什么了,她什么都不去做对青青可能都能造成伤害你想过吗?”
银萍满眼焦虑地问:“潘姨,你说我该怎么办?”潘姨没有说话慢慢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回到学校的银萍还是无法释然,她站在阳台上冻到有些麻木的时候给冰芳姐打了一个电话,冰芳姐仔细地听完后问:“银萍,你是不是想到了自已小的时候?”这一句一下问出了银萍的眼泪,她哽咽着不说话。
电话那边冰芳姐抚慰地声音传过来:“傻姑娘,别哭了,你觉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银萍停顿着直到咽下那丝哽在喉头的感动才说:“我想收养她,可是我条件不符合。”她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再三才又说:“你能不能做青青的名誉上的收养人?我知道你和刘小峰的关系紧张,所以只是名誉上的,什么心都不用操,办齐了手续以后的事就都由我负责,决不给你们添麻烦。”
冰芳说:“你知道以后要面对很实际问题的,包括以后的工作、婚姻、生活都会受到影响的,而且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理解。”
“这些我都想过了。”
冰芳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有一天你也会为了某个人而奋不顾身的,没想到是这个小家伙。”她想了想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银萍的眼前闪过一个青春的身影,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的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我这里没问题,刘小峰肯定有阻力,不过你放假先回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吧。”
银萍这次考试成绩不太理想,排在了刘荟之后,还在楼道就听到了宿舍里久违的欢笑声,银萍推门而入时刘荟笑得响亮地都有些不自然了。银萍的心思没有在这件事上,忙着打包行李然后在放假的第一天,坐上最早的一班车回家去和冰芳姐办理收养手续去了……。
手续办起来比想像的要繁琐很多,再加上中间有春节假期,等一切都办妥已是开学一周之后了。
银萍申请退了学校宿舍,在潘姨的隔壁租了一间房,打扫干净再买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又简单布置了一下和潘姨一起去接回了青青。青青这时似乎已经能认得银萍了,即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银萍抱着她就紧紧地贴在她的肩膀上,眼泪和鼻涕糊得银萍脸上、脖子上都是,每当这时银萍的心都要融化了。
安顿好一切银萍回宿舍拿行李,东西不多,还和当初来时差不多,两个包裹就解决了。宿舍人不齐,历史系的只有两个女孩,她们问了问情况感叹道:“你太有勇气了。”然后不无担心地和银萍道别,最近好像在谈恋爱,在宿舍的时间很少这时还没回来,刘荟坐着没动,陈蔓淡淡地客气了两句也就算是告别了。
出了宿舍银萍不禁抬头望向那个熟悉的窗口,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是她带着自卑与忐忑来的,却意外地收获过友谊,拥有了那么多温馨的回忆,可此刻离开又是孑然一身,曾经的美好倒像是虚幻一样不曾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