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他哪儿顾得上这些?”厉曜漫不经心的笑着。
然而,说完,看了一眼乔念,刚要不是李孜提及纪北,他还真忘了呢。
刚褚瑞在度假村闹成那个样子,倒是从头到尾都没看见纪北,由此也不难看出,乔颜这个未婚妻,在纪北心里,真的是不值一提。
褚瑞斜斜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掐了掐眉心,唐潜他们的话,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舒缓了一口气,依旧是对乔念说:“那你的意思是,乔颜的错?”
他语气明显带着些许质问,甚至是,故意曲解乔念的意思。
如今在这个房间里带着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褚瑞没事儿找事,故意波及乔念,任谁都能看出来,所以,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厉曜。
厉曜眼眸微微敛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漫不经心的捻着手指,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乔念提了口气,缓缓说着:“她没错,就是爱的人不是你。”
“你倒是看得明白。”褚瑞嗤笑道,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或许也不是现在这样子的。”
乔念默不作声。
唐潜略有些不耐烦:“褚瑞,你喝多了,还是脑子不正常?”
褚瑞没理会唐潜的话,而是看着乔念,沉声道:“反正事情已经够糟糕了,我也不怕更糟糕,刚好也当着厉曜的面儿,不如咱们就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说的。”乔念笑容淡淡的。
她不怕威胁,只是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感兴趣。
“你跟我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那乔颜呢?”褚瑞现在越发的咄咄逼人了:“乔念,你敢说你对乔颜之前做的事情到现在还问心无愧吗?”
乔念眸色微沉,默默的,好一会儿才道:“你知道多少?”
“呵!”褚瑞猝不及防的笑出声来,随即不屑的缓缓说着:“你说的是纪岚为了你找了个乔颜这个替代品做乔家的女儿,还是十年前,你偷偷回乔家的事情?”
说着,褚瑞声音又冷了几分:“你知不知道,乔颜她整个人生,都是被你毁了?”
“说起来,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公主还真是叫人羡慕,乔颜她是个人,可从出生那一刻就因为你被人当做棋子利用,乔念,你凭什么?”
乔念觉得,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甚至是,晕眩的厉害。
提着包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着,深舒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自嘲一笑:“看来,乔颜还挺信任你的……”
“你觉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褚瑞深沉的眸色里蔓延着浓烈的不屑:“你也是够贪心,有纪家给你做后台还不够,所以就着急拿回自己乔家大小姐的身份吗?”
乔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贯的清冷,无所谓:“把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想得那么功利,你心也够脏的!”
“别人或许不会,但你就不一定了。”
江垣都听不下去了,踢了踢一旁的厉曜:“差不多行了,该管管了!”
乔念的确不是传统意义上善良可爱的女人,她的确不纯粹,但到底没害过谁,不善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坦诚,那也只是对她自己。
凡事都有所保留,这种人相处起来的确很累,但,却算不上是一个坏人。
说她利用谁……
可,他们这些人当中,唯一能说她心计深沉的人,也就只有厉曜。
但,厉曜不在乎啊。
而且,即便是现在乔念这样的确让人喜欢不起来,江垣却并不认同她还不到十五岁的时候也有那么多心思。
因为,那个时候的乔念,与外界几乎是断绝了联系的。
那时候纪钧还在,即便是胡慧不喜欢乔念跟纪北交往,有纪钧与纪北的维护,乔念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算计,心计,她接触不到。
非要说是无师自通,那也得有可以让她费心算计的事啊。
厉曜的心思不好猜,但关于乔念的,江垣多少也能猜出个一二来。
可,即便是要探究,也到底该留个分寸,到时候闹得不好收场,就难看了。
然而,厉曜的心思,还真的是不好猜。
唐潜大概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吵着要走,走到乔念身边的时候,顺带着拉了半推半就的让乔念出去:“走走走,大晚上的在这里受什么气,都他妈脑子有问题!”
但乔念却没动,伸手将唐潜推开,看着褚瑞道:“说白了,你不过是看不过我依旧过得心安理得,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不否认,但,错不在我。”
“呵!”褚瑞不屑的冷笑着:“错不在你?”
“把她送去乔家的人是纪岚,不是我……”
“纪岚是你亲生母亲,把所有责任都往她身上推,你也是够狠!”褚瑞眼眶微红,眼底堆积着的愤怒越来越多。
“可这事实。”乔念依旧轻描淡写的,沉默了一会儿,才又道:“至于十年前我接近乔傅生,意图回乔家的事情,也只是我任性。”
“而因为我的任性,本该属于我的,早在十年前就都属于她了,我以为,我跟乔颜之间早就可以两清了。”
“褚瑞,你之所以这么咄咄逼人,说白了,也不过是觉得乔颜所有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可,真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她所遭遇的一起不幸,都是因为她自己……”
“内心狭隘,目光短浅,蠢!”
乔念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犯在褚瑞的忌讳上。
终于,褚瑞忍无可忍的愤然起身,咬牙切齿道:“你真应该庆幸我不对女人动手!”
乔念不由得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与讽刺:“你已经一无是处了,是不是会对女人动手,影响不了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