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还是第一次听厉曜说脏话。

会场中央，褚瑞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看着乔颜的方向：“我想给你的，如果你也想要，请你上来。”

这个时候，厉曜显然没办法走。

褚瑞还在上面站着，李孜跟唐潜完全都是懵的，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厉曜过去：“愣着干嘛，还不把人给我带下来！”

倒不是怕褚瑞自毁前程，而是……没必要。

如果乔颜真的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喜欢，褚瑞就不至于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褚瑞的经纪人王允听见动静从另一边赶过来，见台上果然站着褚瑞，当即就呼吸困难，要不是乔念及时过去扶着，人估计已经倒在地下了。

乔念见他捂着心口，以及他现在这个反应，立刻道：“你不会是有心脏病吗？”

“心绞疼……”

乔念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赶着去会场那边看热闹，她身边连帮忙的人都没有。

不过也怕王允真出什么事儿，便问：“你随身带药了吗？”

王允艰难的摇了摇头。

乔念咬牙把王允扶起来：“你撑一会儿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王允是真的疼的没力气了，身上的重量完全压在乔念身上，乔念好不用意把人拖到车里，开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急诊，挂吊水，吃药。

眼看着好点了，王允直接叫了护士拔针。

乔念怕厉曜担心，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她送王允在医院，还没说两句，便听见王允在病房里吵着要护士拔针。

“等会再说，我过去看看。”

厉曜直接道：“王允如果执意要出院，你也别管他，褚瑞现在跟我们在会所这边，他要是找褚瑞，就让他过来。”

褚瑞现在，的确该好好清醒清醒。

乔念应了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进去的时候，王允已经逼着忽视把输液针拔了，正从病床上下来。

乔念稍稍舒缓了一口气，缓缓道：“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褚瑞不会有事的。”

“我不是怕纪北封杀他，而是……他太不自量力了，被人玩儿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乔念有些意外。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话，真的是不错的。

乔颜的为人，厉曜明白，唐潜虽然一知半解，但本能的不接近乔颜，现在王允也这么说，乔颜这也算得上是天怒人怨了吧？

她想着，王允便直接道：“他现在是不是跟厉总他们在一起。”

乔念也没隐瞒：“恩，在会所。”

然而，这就是乔颜目的啊。

厉曜懒懒抬眼：“电视剧虽然只会播出一部分，考虑到乔颜才是女一，后期调整之后必然是她最出彩，至于这场完整的秀，制品方可以当做宣传点拿出去，连你都惊叹演员出身的她走秀时的专业度，其他人就更是了。”

“那又怎么样，可显然还是乔念最好啊！这没有任何疑问的好吗！”

厉曜轻笑一声：“乔念是专业的模特出身，她走的好是必然的，反倒是乔颜，非专业出身，演技过关，在t台上也过得去，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再出色都不会让人为之惊叹，但乔颜不一样，懂了吗？”

他这么一说，唐潜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眉心拧着，好久才道：“那你这么一说，乔颜完全心机婊啊，昨天彩排看场地，跟今天比可差远了！我就不信，一晚上的时间她能进步成今天这样。”

“她是不是心机婊管我屁事？这话你应该跟褚瑞说。”

唐潜悻悻的笑着：“算了，你说都没用，我说……估计他会直接揍我。”

“其实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即便乔念跟乔颜一样耍心机，但乔念却不屑用这种低级又幼稚的手段，而且，乔念从不踩人，但乔颜，却总是想踩在乔念的头上。”

唐潜一脸的不可思议：“这种女人之间的心机手段，你那么懂呢？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厉曜笑而不语。

不是懂，实在是……被乔念磋磨了太久，想不懂都难得。

三套衣服，接近两个小时的拍摄，最后一组镜头拍完之后，八点，杀青。

制片人拿了的香槟出来，打开庆祝。

厉曜从二楼看台上起身，双手随意的承载栏杆上，看向下面。

不管是演员还是请来串场的模特，都高兴的围在一起庆祝，从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见乔念，此刻她还穿着走最后一场时的衣服，暗紫红的长裙，轻盈的薄纱质地，场馆里空调看得有些低，时不时的可以看见乔念抱住肩膀。

温馨端了两杯香槟过去，一杯她的，一杯给了乔念，然后，像两个小女生一样抱在一起。

少见乔念跟她的朋友这样聚在一起，此刻再看她，莫名又多了几分真实。

毕竟，乔念带给他的真实感，从来都不多。

拍摄结束，剧组来了车直接将主创接到事先准备好的海边度假区庆祝杀青。

乔念被温馨拉着喝了好几杯，最后温馨被纪北叫走了，左右是告诉温馨别让乔念喝多，但估计也是白说，温馨怎么可能会听他的。

不过，乔念也的确是有些醉了。

海风吹来，虽然早已经换了自己的衣服，但还是有些凉凉的。

剧组来了很多人，乔念也不知道厉曜有没有来，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拿了手机给厉曜发短信。

然而，才刚靠着栏杆站着，便被人直接从身后抱起来，抱了出去。

乔念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然后就听见厉曜熟悉的声音：“害怕了吗？”

乔念：“……”

厉曜把她放下，手臂换着她的腰，飞快的在她唇角上吻了吻：“走秀的时候，真的美炸了！”

乔念心跳还没缓下来，声音都还有些慌乱：“拍摄的时候你就在了吗？”

“恩。”

乔念：“那怎么不我跟着说一声呢？”

“知道我在看，你不会紧张吗？”厉曜轻笑着，随即放开乔念，并排与她靠在栅栏上，看着不远处的狂欢。

乔念嗤笑一声：“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时装秀，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