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很快，厉曜回复：“刚在，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
“出差吗？怎么不早告诉我？”
“原本想着见到你跟你说的，然而没碰到，只能现在才告诉你了。”
乔念：“恩。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
一条信息发出去，厉曜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将已经编辑好的文字删除了，最后重新编辑：“晚上要是拍戏拍很晚，就还去酒店住着，晚上回来也直接去那里。”
片场。
“念姐，到您了。”
乔念回复了一个好，抬头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
晚上乔念依旧拍戏拍到很晚，也照着厉曜说的，收工直接去酒店。
片场停车场，方圆在车子旁边等她，褚熙今天没事儿，跟了乔念一天，见她晚饭午饭都没吃多少，便试图说服她一会儿回去加个餐，吃个宵夜什么的。
乔念则淡淡的：“再说吧。”
“你这样可不行……”说着，两人便走到停车的地方，自然，也看到了方圆。
褚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方圆在这儿，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呢：“圆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别又是明天的行程调整？”
这几天乔念多了很多商业通告，有的行程还都是临时加的，所以，也不怪褚熙会这么说。
乔念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也不见有什么。
方圆嘴角艰难的扯了扯，随即将手里的文件资料递给乔念：“这是近期所有的已经顶下的活动通告，日期，以及负责人我都已经整理好了。”
“恩。”乔念应了一声，随即原封不动的接了过去。
褚熙一脸疑惑：“怎么了？这些不都是圆姐负责的吗？”
乔念笑着：“从今天开始圆姐就不再负责我了，自然是要做交接的。”
“为什么？”
乔念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而是一脸清淡温和笑着：“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圆姐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祝您以后一切顺利，前程似锦。”
方圆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想说什么，可却发现无论她说什么，乔念都没打算要听似的，最后咬牙转头走了。
褚熙反应再慢，现在也该知道不对劲儿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乔念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上车，才缓缓道：“方圆将我的行程信息出卖给秦璇，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我接受不了，所以就协商解聘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褚熙在驾驶室坐下，也顾不上开车，着急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是今天才发现。”乔念眼眸微微敛着，也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褚熙怎么都想不通：“她怎么能这样呢？”
乔念看着褚熙，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大概才是得知身边的人背叛了自己的正常反应吧。
乔念无暇理会她的愤怒是因何而来，然而不管怎么说，都与她不会有任何关系。
方圆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咬牙道：“就算你从来没把我当朋友，我们一起共事那么久，难道就不足以你开口问一句我到底有什么苦衷吗？”
她的话从背后传来，乔念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她在想方圆的话。
仔细想想，她好像的确没有开口问过。
想通了这一点，她又转身回去，看着她，缓缓道：“所以，你到底有什么苦衷呢？”
方圆眼眶微红，咽了咽口水，随即避开乔念的视线，眼眸微微敛着，好一会儿才道：“我需要钱……”
“然后呢？”
方圆声音里透着些许哽咽：“她只是问我要你的行程安排，仅此而已。”
乔念嘴角扯了扯。
所谓的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也只不过是以为她现在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没有因为她泄露给别人她的行程安排有任何损失。
乔念耐着性子问完，忽然发现自己还是不能理解，嘴角扬了扬，只是这一次，她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走了。
大概是觉得她不可理喻吧。
“难道所有人都必须要对你没有任何私心的好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理解一下我？你只是个刚踏入演艺圈的小演员，你的片酬跟出场费并不高，从经纪公司分成再到你我的分成，对于我如今的境遇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我妈躺在医院里急需我凑够医药费去做手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而且我只做了那一次……”
乔念想走的，走得越远越好。
可方圆的声音还是不偏不倚的落到她耳朵里。她好像很委屈一样，可，乔念也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停住脚步，片刻后却又直接折返回去，抬手狠狠的给了方圆一耳光。
方圆一脸错愕。
乔念看着她，眼眸里满是冷漠与不屑：“你有苦衷又怎么样？你有苦衷就可以把我卖了吗？”
方圆无言。
“我从来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可以纯粹到没有任何私心，可即便是有私心，也麻烦你遵守规则。你要我试着理解一下你，我试过了，可我理解不了。”
“你说你需要钱，如果你冲我开口，而我冷漠的不屑一顾，冷眼旁观，那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与期待，可是你呢？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你这样的苦衷，我还真理解不了。”
乔念看着她，无比冷静的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方圆低着头，一言不发。
乔念深吸一口气，嘴角扬了扬，语气捎带着几分怅然：“主动解聘你，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抱歉我没能力给你任何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会拿我以后的安稳生活赌一个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的结果。”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其实她当初完全可以不要经纪人的。
当初方圆作为经纪人联系她的时候，乔念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因为秦璇看不惯她，经纪公司那边不把她当回事，便叫方圆这么一个完全不相关的人弄到她身边来。
其实她也是侥幸。
有人脉有资源的经纪人多的是，就比如蔡珊。
可那个时候，她不想跟厉曜有进一步的接触，自然连与厉曜有关的人都排除在外了，至于其他的……
这圈子里潜规则她也是见识过的，所以不是了解她性情的，她总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