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点头:“是啊。我妈她……不想让乔家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藏在舅舅家里。”
“为什么?”从某种方面而言,厉曜可以理解纪岚这么做的原因。
但他不能接受。
无论如何,纪岚有什么资格改变乔念原本的命运轨迹?
“为什么啊……”乔念揽着厉曜的脖颈,软糯的声音像小猫的叫声一样:“人都说林成敏爱了乔傅生一辈子,却始终没能如愿做一个名正言顺的乔太太,反而为他生儿育女平陪伴她一辈子,一定恨得死不瞑目。”
她语气平静,说起那个与她母亲纪岚争夺了一辈子女人,除了同情的哀怨,再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着,顿了顿,最终嘴角蓦然扬了扬:“其实不是,最恨乔傅生的,是纪岚。”
对此,厉曜也十分认同。
“乔傅生用以爱的名义禁锢了她一辈子,或许都曾爱过有彼此,但后来不爱了,却相互折磨了一辈子,没有林成敏,也会有赵成敏,徐成敏……他们两个,是谁都不愿意让谁,无论是谁,都不过他们折磨彼此的工具,林成敏不可能不清楚。”
只是,即便清楚,也是心甘情愿。
说道林成敏,乔念不由得笑了:“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那个林阿姨,以前我还挺佩服她的呢。”
“佩服她?”何出此言啊!
然而,看着乔念那一脸笑意盈盈的表情,厉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乔念嘴角扬了扬,轻描淡写道:“拿得起放得下,年轻时固执的淋漓尽致,发现自己爱错了人又了断的赶紧利落,之后的二十几年里,除了与乔傅生维持利益关系之外,再无瓜葛。人都说朝夕相处总有抹不掉的感情,可林成敏,就是连这种情谊都能斩断,还不值得佩服吗?”
她慢条斯理的说着。
厉曜忽然明白她为什么要说佩服林成敏了。
林成敏能做到的,她做不到。
朝夕相处的情谊,她斩不断,所以两人才会又现在这种理还乱的境遇。
还好。
厉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庆幸。
他一直趴在她身上,乔念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但厉曜却抱得更紧了。
乔念眉心拧了拧:“都说了那么多的枕边话了,我们还睡不睡了?”
她的过去很复杂,一下说,不眠不休的说上十天都未见得说得完,她也说过的,他们有以后,以后,有的是时间,她可以慢慢说。
厉曜没有回答乔念,而是身体力行的告诉乔念,他,要睡。
只不过厉曜这个睡的动作,直接导致乔念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都腰酸背痛的。
褚瑞在市中心的别墅里。
褚熙揉着惺忪的眼睛从楼上下来,褚瑞正在餐厅里做早餐。
“早啊,哥。”褚熙说着就直接打开冰箱的门,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每次都这样,褚瑞都懒得搭理他了。
喝完水,褚熙关上冰箱门,转身把手里的水杯放在厨房流理台上。
褚瑞还在忙,忙着烤面包热牛奶。
然而,冷不防的就听见褚熙道:“哥,你说,我会不会是喜欢上乔念了?”
乔念忽然发现,厉曜吃起醋来真的有些丧心病狂。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我跟甘文华完全没交集!”
帝都著名的花花公子,年轻的时候就爱玩儿,但从来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因为对女人相当大方,所以他身边的女人一向是络绎不绝。
但,这个甘文华,乔念真的没有任何交集。
厉曜凑到她脸颊上吻了吻她,才轻笑着道:“你的确是跟他没交集,但,我想不到其他齐萱为难你的理由,齐萱可是一直非他不可的,而且,我从来就不相信甘文华的前妻能够栓得住他。我的念念那么漂亮,没准甘文华什么时候见过你一面,然后就看上你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乔念斜了他一眼:“还能是个男人就看上我啊!”
厉曜:“然而不能否认,你身边围绕着的男人,真的挺多的。”这句话就很酸,比刚才还要酸。
乔念:“哪有?”
“纪北,莫昇,褚熙……”厉曜还真的一一细数。
“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就算?”乔念都要抓狂了!
纪北她无法否认。
但欧盛跟褚熙是什么鬼?
一个是自己尊敬的兄长,一个任性妄为的小屁孩,这都什么鬼?
然而厉曜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看着一口否决的乔念,嘴角扯了扯,轻笑着道:“我家念念好单纯,身边围着那么多居心叵测的男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那看来以后我要看得更近一些了,万一要是被哪个臭男人拐跑了可怎么办?”
听他说完,乔念噗嗤一声笑了:“说到居心叵测,谁有你更居心叵测?”
“我怎么居心叵测了?”厉曜眉头扬了扬,意味深长的笑着问道。
乔念斜了他一眼:“花难道不是你送?”
“我家念念真聪明。”厉曜这么说,算是承认了。
乔念笑着斜睨着他:“好端端的送花干什么?宣示主权吗?”
厉曜在贺卡上只写了一句话:你是我的。
没有落款,没有说明,但他的字乔念认得。
“我给自己老婆送花,还需要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不需要,但你不觉得太莫名其妙了吗?”
至少乔念觉得有一些。
厉曜起身将她打横抱着朝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以后每天都给你送,你习惯了就好了。”
乔念:“怎么忽然想送我花了?”
“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厉曜抱着她走到卧室,将她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很快贴身而上,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亲吻着她的唇角:“送花,约会,男人追求一个女人应有的一切,我都不少你。”
乔念心里莫名有些悸动,她伸手拦住厉曜的脖颈,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我可不可以拒绝你。”
“那不行!”厉曜回答的十分干脆。
乔念:“……”
澄澈的眼睛看着他,语气捎带着些许不满:“那你这样多么意思?男人追求一个女人必须要有的过程就是被拒绝啊,我决绝你,你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然而我才勉为其难的接受,多好。”
“好?”厉曜都要被乔念给气笑了:“你对爱情到底有着怎么样的错误理解?”
乔念语气稍有些不服气:“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