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歌笑得更欢了。
“你……”鹿泽还没说什么,电话就响了,嗞嗞嗞的震动声伴随着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饶是顾笙歌不知道娱乐圈的事儿,也不追星,但是这首歌,她还是能跟着旋律哼出来的那种。
“喂。”
“鹿哥,导演在催了,你赶紧的。”电话那头鹿泽的小助理有点紧张,“我跟导演说你在闹肚子了,得迟一点儿过来,你赶紧的,你也知道荒北导演脾气不好。”
荒北导演是出了名的鬼才,也是出了名儿的脾气不好,鹿泽这次接的电影是一部关于拐卖儿童的电影,因为题材新颖,而且又有荒北导演这样的班子做支撑,有一线明星如鹿泽、程一凡这样的有演技有号召力的演员,这一部电影要爆掉实在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所以,鹿泽所属的经纪公司,不是一般的重视,鹿泽本人也很重视,如果不是昨天他来医院碰到顾笙歌这事儿,估计这会儿他早早就起床准备化妆了。
“嗯嗯,我马上到。”
鹿泽挂掉了电话,他落在顾笙歌的眼神里不免带了愧疚,原本自己也准备留着看着她的,昨天他也发了信息给助理让他帮忙请假,但是估计是进度太赶了,日程空不下来,才打了这么个电话。
顾笙歌从小就察言观色地做人,这会儿自然明白鹿泽这是有事儿了,“你先回去忙吧,我可以的。”
“要不我让我助理过来照顾你吧,反正他在片场也帮不了我什么忙。”鹿泽毫不犹豫地卖了跟自己几年的助理。
顾笙歌还没拒绝,门就被推开了,景总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这会儿他已经换回了平日一贯的衣服,高定修身的黑西装,带着一个公文包,神色冷漠,“不用,鹿泽你先去片场吧,我今天在医院办公。”
要是换他助理鹿泽还放心得下,可是景灼是谁?他可以顾笙歌的初恋啊,第一个喜欢的人啊,这种旧情复燃破镜重圆的戏码,鹿泽可不要演得太多。
“我可以在医院办公,可我记得鹿泽你最近的电影很赶进度吧,而且我投下去的钱,不想血本无归。”说话的时候,景灼已经一-屁-股地坐在了椅子上,把笔记本放在那双修长的腿上,再打开,双手放置在键盘上,眼神重新落在鹿泽身上的时候,景灼已经毫不客气地在赶人了,“鹿泽,你可以走了。”
“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顾笙歌看到鹿泽有些僵硬地抱起顾团团,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笨拙地给她团团包扎的时候,有些触动。
“唔……”
“是吗?”顾笙歌的脑子里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她隐隐约约记得她是被景灼抱了起来,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好像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她想知道的是,景灼在她这件事情上,有没有袖手旁观,有没有因为他的未婚妻不愿意,连送她去医院都没有。
“嗯。”鹿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以后你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让我帮忙。”
鹿泽只能在心里悄悄地对景灼说,兄弟对不住了,人在最虚弱的时候,总是容易趁虚而入。
“嗯,谢谢你。”一晚上没有喝水的喉咙有些嘶哑,顾笙歌开口的声音好听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顾笙歌觉得有些意料之外,又好像这是情理之中的,哪怕景灼曾经是她内心里最柔软的那一处,现在也不是了,其实她对于那个男人而言,从来都好像是救助的一条流浪狗一般,不是吗?
“没关系,我当时正想要去找景灼,景灼就让我送你过来了。”鹿泽想了想,完美地圆了一个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咧开嘴,给了顾笙歌一个阳光自在的微笑,像冬雪初融般灿烂。
“谢谢,如果不是你……”顾笙歌的话没有说完,她垂眸,眼神落到自己扎着点滴的手背上,那里高高肿起了一大块儿。
“没事。”
鹿泽挠挠头,兴许是有点儿烦躁,他把一头柔软的金毛卷发给揉乱了,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说谎,可总是觉得这次有点儿心虚,鹿泽拼命安慰自己,这是找女朋友的必经之路,而且昨天景灼不是让他放手去追了吗?哪怕顾笙歌喜欢过自己兄弟,那不是也是从前的事儿了吗?而且景灼并不喜欢顾笙歌,所以他到底在慌些什么。
“鹿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