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目前面临的危机,薄安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事情,似乎也没她想的那么糟糕。
第二天,滕少桀一大早就黑着一张脸推开了薄安安的门。
“滕叔叔。”小司洛看到他,友好的和他打招呼。
滕少桀抬眼看去,便看到薄安安还躺在床上呼呼睡着,而小司洛正在自己准备早餐。
“……”这个女人,有没有半点履行当妈的责任啊?真是无耻啊!
他走上前,她依旧在酣睡,小小的脸蛋窝在枕头里,长发散开,呼吸绵长,睡意正浓。
和她平日乖张的性子相比,她的睡姿异常柔和柔软。
他不禁有些看的痴了。
他的钱小迷,也是这样的……
越是相处下去,他就发现,这个女人和他的钱小迷越来越像,会不会真的是那种可能……
他的眼中一道亮光闪过。
他倾身,带着些许恶作剧,捏住了她的鼻子。
薄安安在海边玩水,突然一个大浪拍过来,把她派进了海里,然后,她便感觉呼吸不上来了……
妈呀,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噌”的睁开了眼,便看到一对含笑的邪恶眸子正对着她,再往下看,是男人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双唇,微挑的下巴上是稀稀拉拉的胡茬。
“靠!男人?”
她猛地坐起,仿若受了惊吓。
然后,她因为动作太猛,把身上的杯子直接给扯下来了……
然后……
“啊……”
“啊……”
一女一男的尖锐叫声一前一后响起。
薄安安立马抓起被子盖住自己无比光洁的身子,然后便冲着滕少桀破口大骂:“你特么叫什么!”
“……”滕少桀的脑海里依旧是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她雪白雪白的皮肤,傲人的身材,比钱小迷略微瘦了一点点,但身材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事实越来越贴进滕少桀心中的那个猜测,以至于他的眼神好半晌都没有回复清明。
他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让薄安安很恼火,那个表情,分明是在回忆着什么。
色狼!流氓!
“我问你,你特么叫什么!”
滕少桀的眸子慢慢恢复清明,看着她,眨眨眸子,突然笑道:“我叫滕少桀。”
{}无弹窗最近两天,薄安安一直都没有什么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被迷情会所辞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找到工作。她甚至放下身段,去很多个低档的夜场应聘,但依旧遭到了白眼。
北京城这么大,却偏偏没有一个能够容得下她的地方。
她抓着小司洛的手,眼中点点光亮:“小洛洛,我们跑路吧!”
“为什么?”小司洛从正在奋战的编程中抬起头,有些诧异。
“除了吃喝拉撒,你每天就只对着电脑,你不知道电脑辐射很大,会杀死的脑细胞,让你小小年纪就变成秃头么!”薄安安撇撇嘴,有些郁闷。
儿子陪电脑的时间比陪她的时间多多了,真是吃电脑的醋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是天才,谁都弄不死我,更不要手把我搞成秃头。”小司洛一点都担心薄安安的危言耸听,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妈咪,我们要什么跑路啊?”
“唉……”薄安安叹了一口气:“因为在这里,妈咪已经活不下去了啊。”
“为什么活不下去,现在我们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找工作,没有一个人愿意聘用我……”她呢喃着,有些失落。
毕竟,自己会不会是一回事,但被别人毫不留情的否定,又是另一码子事儿……
唉。
小司洛眨眨眼,眼珠子转了转,语调平静的安慰她:“妈咪,其实,我觉得滕叔叔不错,他之前还和我说要我劝妈咪去佐岸集团上班,而且,他还会给我安排学校,让我可以和同龄孩子一起接受教育,我也好想和小朋友们一起上课玩耍。”
说到这里,他就眨眨眼睛,一双大大的黑白色眸子立马变得水汪汪的,满是雾气:“我之前看到一些例子,那些小孩子因为没有接受正常教育,不和同龄孩子接触,长时间下来,都得自闭症了,有的甚至还自残,自杀,把一个好好的家庭弄得四分五裂……”
薄安安的眉心跳了跳:“真的有那么严重吗?你以前不是说那些小孩子们和他们学的东西都很幼稚么……”
这下,他眼中的雾气瞬间化作水珠,“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呜呜呜……爹地一直坚持给我请家教,呜呜,我这不是怕妈咪因为我和爹地生气吗?呜呜呜……我好想去上幼儿园……”
“……”薄安安揉揉眉心,心情也因为儿子的话有些郁结。
是啊,小洛洛的生长环境确实和同龄孩子有很大的差异,她生下他来便出了事,一直昏迷,一直都是司延在教导他,只不过,司延对人的严厉并没有因为小洛洛是他儿子而有所缓解,小洛洛从小独立自理,别人都觉得他聪明懂事,可仔细想想,他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需要的不是这么多完美和优秀,而是一个快快乐乐的童年。
是她疏忽了。
她把他搂在怀里,叹道:“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做到一个尽母亲的责任,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想过你要什么,你在乎什么……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是没有身份的人,你确定滕少桀真的有办法把你送去幼儿园吗?”
“滕叔叔说他有办法。”
“那好吧,让我仔细想想……”
薄安安发现,她之前真的是太冲动了,且不说她和小洛洛没有身份证件,去了哪里都是黑-户,被人发现了铁定要关起来,再说了,她所有的东西都丢在了北京,在没找到东西之前,她便回不去法国……想走,还真是走不了,也不能走啊……
薄安安咬咬唇。
似乎,滕少桀真的是她最后的选择了……
即便是夏日,深夜也有些阴凉,天空很沉,坠着夜幕的浓郁,铺天盖地,四处张扬,好似随时都能坠落下来。
一阵风呼啸着吹过,冷意明显。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世间的喧嚣却依旧暂未停歇。
薄安安想了很久很久,终于还是拿出了手机,果断的拨通了滕少桀的手机。
“嘟嘟——嘟嘟——”
电话里一直重复着嘟嘟声,薄安安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打扰到小司洛,便一个人出来酒店,在附近的马路慢慢走着,一边思考问题,一边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