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怔,叶伤寒当即脱口而出:“废话,当然是当归叔和木槿姐攒下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叶伤寒明显底气不足,两年前的他心思还很单纯,拿到八万块的时候只有感激,并没有想到其他,可如今联想到钱八万的一番话,他突然就想到了某种可能。
果然,钱八万眯着眼,用无比戏谑的语气说:“叶伤寒,莫非你还真以为木当归这样的老农民能一下子拿得出八万块?让我告诉你吧,那些钱是老子给木当归的,因为他不想你背着助学贷款的沉重包袱念大学,而作为交换,木槿必须要嫁给我……”
此时的木槿早已哭成了泪人。
两年前,为了筹钱给叶伤寒读大学,她强迫自己答应了和钱八万的婚约。
两年了,她无时无刻不想着有一天叶伤寒知道真相后会怎样,却始终没有答案,如今见叶伤寒满脸痛苦,悲痛欲绝的她急忙冷眼瞪向钱八万,并含着泪厉声娇叱:“钱八万,你给我住口!”
“嘿嘿……”
钱八万哪能听木槿的?
眼中的狞笑之色更盛,他继续挑衅地对叶伤寒说:“叶伤寒,你现在知道我凭什么可以娶你姐了吧?老子凭的就是钱!当然,如果你也有钱的话,你可以把那八万块还给我啊,只要你能一分不少地还我,我可以取消我和你姐之间的婚约。可是,你有钱吗?嘿嘿……”
“你……”
被钱八万这么一说,兜里空落落的叶伤寒顿时就语塞了,他能够回苦桑村全靠赵红酥给他的一千块钱。
至于两年前木当归和木槿给他的八万块,虽说这两年的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也用不了那么多,但他为了研究女娲密码却将剩下的钱花得差不多了。
眼下要他一下子拿出八万块,他上哪儿找去?
“叶伤寒,既然你拿不出钱,那就少管我钱八万的好事!嘿嘿……”
钱八万算准了叶伤寒没钱,邪邪一笑,下一秒,他大手一挥,说:“九江,立刻把你后妈带回去,老子今晚就要洞房花烛,尝一尝这十里八村最美女人的滋味,哈哈……”
{}无弹窗钱八万是一名身材臃肿的矮胖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皱巴巴的老旧西服,打了一条绿色的领带,手里拿着一个棕色人造皮的手包,很有点暴发富的派头。
跟在钱八万身后的是五六个苦桑村的青壮年,人手一把铁锹或者锄头,那架势就仿佛是来捉奸的。
发现情况不对,脸色苍白的木槿忙用弱弱的语气说:“八万叔,你……你要做什么?”
“哼!”
阴沉着脸一声冷哼,单手叉腰站在院门口的钱八万立刻撕牙咧嘴地吼道:“木槿,你这个不知检点的贱女人,两年前你才当着你爸的面亲口答应嫁给我,而且再过半个月就该到了我们成亲的日子,如今你竟然背着我大晚上的偷汉子,难道想让老子戴绿帽子不成?”
木槿显然很害怕钱八万,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语气也软了七分,指了指身旁跟着的叶伤寒,她用弱弱的语气解释说:“八万叔,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弟弟叶伤寒,刚从燕北市回来……”
“叶伤寒?”
钱八万先是一愣,然后揶揄一笑,打趣说:“木槿,你们家不是只有你和在城里念高三的木棉两姐妹吗,你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弟弟?”
钱八万的话音刚落,跟在他身后一名年纪与叶伤寒相仿的青年立刻狞笑着接口说:“爸,您难道忘记了?那小子是木当归当年从康城捡回来的野种……”
此人名叫钱九江,钱八万的儿子,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脸的凶相。
“胡说!”
不等钱九江把话说完,本该一脸胆怯的木槿突然变得强势起来,贝齿轻咬,她用无比坚定的语气反驳:“钱九江,我们家伤寒才不是野种!”
“他就是野种!”
不屑一笑,钱九江挑衅地看向叶伤寒,老气横秋地说:“野种,我就问你一句,你的爸妈是谁?”
钱九江比叶伤寒大两岁,“野种”这个绰号就是他小时候给叶伤寒起的。
叶伤寒小时候受尽了钱九江的百般欺凌,有一次叶伤寒甚至被钱九江推下水塘,木当归将他捞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去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