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两人的连都变成了墨绿色。
交通局长张传军的车也赶了过来。他的脸色苍白,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一眼看到王部长,他的腿顿时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成国看也不看这几个人,大声道:“所有的人都写出来检查,这件事要严肃处理,我要结果,那个鱼饵,一定要开除。”
王成国坐进车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欧阳志远一声冷哼,眼睛盯住那个还拿着自己车钥匙的瘦猴子。
这个瘦猴子早就吓得全身颤抖,他更想不到,今天钓鱼,竟然能调到市委组织部长和副县长的身上,这不是找死吗?
瘦猴战战兢兢的把钥匙递给了欧阳志远。欧阳志远发动越野车,直奔县政府。
副县长冯志邦两眼死死地盯住交通局局长张传军,冷冷的道:“张传军,县里明文规定,不允许钓鱼执法,你竟然还敢私下里钓鱼,你不想干就给老子滚。”
交通局局长张传军早就吓傻了,他结结巴巴的道:“冯……县长,我一定严肃处理这件事。”
冯志邦冷笑道:“把那个鱼饵开除,撤销刁德伟稽查科的科长职务,所有参加钓鱼执法的,都写出深刻检查,你也写一份。”
冯志邦狠狠的瞪了一眼张传军,坐上自己的车,赶往县政府。
参加这次钓鱼执法的人,都傻了眼。
交通局局长张传军看着自己的小舅子刁德伟,沉声道:“瞎了眼的东西,你钓鱼也得看清楚车里坐的是谁?市委组织部长你也敢钓?那个刚来的副县长你也敢钓?”
刁德伟气的几乎发疯了,他转脸看到了那个年轻的鱼饵,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郭卫东,你狗日的瞎了眼,我们都被你害死了,从今天开始,你狗日的卷铺盖滚蛋,老子不想再看到你。”
这个叫郭卫东的鱼饵,死的心都有了。
欧阳志远的越野车开到县政府大楼前的时候,县委书记王广忠、县长黄晓丽带领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人员们,站在了门口,来迎接王部长的到来。
当王部长走下车的时候,王广忠早已走了过来,满脸堆笑的伸出双手,握住了王部长道:“欢迎您呀,王部长。”
王部长笑道:“王书记,你好。”
欧阳志远跟在王部长的身后,他看到了微笑着的黄晓丽。
欧阳志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呵呵,这回可以那个啥了……。
王部长转过身来,把欧阳志远的手放到王广忠手里道道:“王书记,我把欧阳县长带来了,交给你了,我希望,欧阳县长在你的领导下,把我们运河县建设的更加美好。”
王广忠握住了欧阳志远的手道:“感谢王部长给我们运河县送来了新鲜的血液,欧阳县长在傅山县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这么年轻的副县长,让龙海最贫困的傅山县,走上了脱贫致富的道路,让百姓们看到了希望,我们运河县,就是缺少这种具有开拓进去的年轻干部呀。”
欧阳志远道:“王书记,您过奖了,我年轻,有很多的毛病,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您给我指出来。”
王广忠笑道:“谁没年轻过?任何人都是从年轻走过来的,我们运河县。要的就是你这种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年轻干部。”
王部长笑道:“呵呵,那我就放心了。”
王部长又和黄晓丽握手。
当欧阳志远的手握住黄晓丽的时候,两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松开了。欧阳志远在黄晓丽的眼里,看到了一抹欣喜。
欧阳志远看到了副县长将安山,这个老东西站在最后,眼睛变幻不停。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欧阳志远回来运河县当农业副县长。
欧阳志远是自己的仇人,他已经打了自己两次了。
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是县委常委,位置靠前,和工业县长齐名,仅次于常务副县长。
这家伙只有二十三岁呀,老子熬了一辈子,才做到一个主管环保的副县长,真是不公平呀。自己再想向上升迁,已经不可能了,明年自己就要到站。
主管卫生教育的副县长陈嘉禾,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同学欧阳志远竟然来运河县上任,前几天自己还和他在傅山喝酒,结果,自己带的几个局长,都被欧阳志远灌得住院,被县委书记王广忠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当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曹炳坤同志,肝癌晚期,到北京治病的时候,自己立刻就主动去找王广忠回报思想工作,并透露出,自己想接手农业副县长的位置。王书记已经默许,但想不道,几天之后,就传来市委书记周天鸿极其强硬的在市委常委会上,说服了常委们,把欧阳志远安插到了运河县,做了农业副县长的位置,这让陈嘉禾极其的失望,他的内心,对欧阳志远充满了很深的怨念。
但陈嘉禾为人阴沉,他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一丝的不快,他连忙走到前面,握住了欧阳志远的手,笑呵呵的道:“欧阳县长,欢迎你。”
欧阳志远笑着握住了陈嘉禾得出手笑道:“从傅山回来了?”
陈嘉禾笑道:“回来了。”
众人互相介绍后,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王部长和王广忠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县政府办公室卫建安笑着道:“欧阳县长,我叫卫建安,是办公室主任,您的办公室,我给您安排好了,咱现在去看看。”
欧阳志远道:“好的。”
欧阳志远的办公室在西面数第四套。
第一套办公室是县长黄晓丽的,第二套是常务副县长李明学的,第三套是主管工业的副县长张茂盛的。
外间是秘书的办公室,一位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一看到欧阳志远走进来,连忙站起来道:“您好,欧阳县长,我叫郭明,是您的秘书。”
小伙子很大方儒雅,在看到欧阳志远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的紧张,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看到欧阳志远的时候,不禁一亮,透出一丝惊奇。
他听说新来的欧阳县长很年轻,想不道,竟然比自己还年轻。自己今年二十五岁了,而欧阳县长好象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郭明本来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曹炳坤的秘书,他做了曹炳坤两年的秘书,对县里的农业,林业和渔业,都比较熟悉,黄晓丽让他担任欧阳志远的秘书。
欧阳志远点点头道:“你好,郭明。”
欧阳志远的办公室在里间,办公室装修的简洁明快,宽敞明亮,朴素大方,窗台上摆着几盆鲜花和观叶植物,品味极高。
让欧阳志远想不到的是,办公室里竟然有电脑,这让欧阳志远很是感到惊奇。
傅山县办公室里就没有电脑。
运河县真不愧为龙海市经济最强的大县,所有县长的办公室,都安上了电脑。
办公室主任卫建安小声道:“欧阳县长,上午,王书记在运河大酒店,给王部长和您开欢迎会,十二点开始。”
欧阳志远笑道:“好的。”
卫建安道:“欧阳县长,您的专车是八号车,司机叫方海。按照规定,给你分了一套三居室,这是钥匙,一会让过秘书带您看房,您有什么事,就叫我。”
欧阳志远接过钥匙道:“好的,卫主任,你去忙吧。”
卫建安走后,欧阳志远看着郭明道:“郭明,你把咱们县的农业、林业、渔业和水利方面的详细资料给我,我要了解一下。”
郭明连忙站起来道:“欧阳县长,您要的资料我都放到您的电脑里了,放在电脑桌面上了,您打开就可以看了。”
欧阳志远一愣,随即笑道:“好的。”
欧阳志远看了一下表,十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走,到宿舍看看。”
欧阳志远说着话,向外走去。
郭明站起身来,给欧阳志远打开门,跟在欧阳志远身后,走下政府办公楼。
欧阳志远的专车,八号车,就停在大楼前。但欧阳志远不习惯坐桑塔纳,那车太矮,不如越野车宽敞明亮,视野开阔。
欧阳志远看着郭明道:“你坐八号车,我开自己的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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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钓了条大鱼
市委组织部长王成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看着司机小王道:“你是怎么维护小车的?关键时候,掉链子是吗?”
司机小王急的满头是汗,吓得不敢说一句话,越是着急,越修不好。
欧阳志远笑道:“让办公室另派车吧,您先做我的车,咱们先走,新车来了,在后面赶上来。”
王部长点点头,上了欧阳志远的车。
这几天又下了几场雨,巨山湖的水,又涨了不少,整个湖面,碧水连天,一望无际。
欧阳志远主管农林渔水利,巨山湖就属于自己的管辖之内。
今年雨水比往年偏多,防洪措施要做到位,提早防范。
巨山湖的大提,是最重要的地方。
王部长看了一眼欧阳志远笑道:“志远,运河县的水利、防洪和渔业也是你的管辖范围吧?”
欧阳志远点点头道:“是的,王部长。”
王部长道:“水坝、泉上、莲花三个乡镇,都在巨山湖大提之下,是重点的防洪区域,原来的水坝乡,可是决过口子的,你可要重点防范,水火无情。”
欧阳志远点点头道:“好的,王部长。”
路旁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在向欧阳志远招手。欧阳志远减速停车。
“大哥,能不能帮一下忙,我肚子疼得厉害,我要到县城去看病,您能捎着我行吗?”
欧阳志远看了一那人道:“上来吧。”
那年轻人连忙道:“谢谢大哥,您是好人。”
那年轻人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满脸感激的看着欧阳志远,又和后面的王部长打了一声招呼。
车子从莲花镇下了大提,就看到了古老的运河。
运河的河面宽阔了不少,一排排运载着焦炭沙子水泥的驳船,在水面上高速的驰过,激起很高的浪花。
越野车到了一个路口,年轻人道:“谢谢您,大哥,我在这儿下吧,谢谢您了。”
欧阳志远停下车,那个年轻人一边说话,一边掏出十元钱放在驾驶台前面道:“大哥,给你点油钱吧。”
欧阳志远笑道:“费不了多少油,只是顺路,把你的钱拿走。”
那名年轻人笑着道:“要不是大哥您,我到现在还来不到县城,您就拿着吧。”
年轻人说完话,早就下了车。欧阳志远连忙拿起钱,想扔给那个年轻人,但那个年轻人,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欧阳志远笑道:“这个年轻人还不错,这十元钱,我可不能要,回来捐了吧。”
王部长笑道:“这样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
王部长话还没说完,路旁猛然冲出来几个身穿交通稽查制服的人,拦在了欧阳志远的越野车前。吓了欧阳志远一跳。
这些人查车也不能不要命吧。
欧阳志远连忙停车,打开窗户道:“不要命了。”
一个交通稽查制服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厉声喝到:“请你立刻下车,我们怀疑你涉嫌非法营运,私自拉客,我们要检查。”
这家伙还没说完话,另外一个尖嘴猴腮的年人,一下子极其敏捷的拔掉了欧阳志远的车钥匙。
欧阳志远脸色一沉道:“你们谁看到我非法营运了?老子是什么车?还挣那个小钱?”
这个身穿交通稽查制服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叫刁德伟,是交通局稽查一科的科长,他专门负责稽查非法营运。
刁德伟一看这个年轻人还敢和自己顶嘴,不由得勃然大怒,咆哮着道:“你妈个比的还敢顶嘴,刚才你拉了一个年轻人,收了人家十块钱,老子都看到了,你狗日的快下车,否则,老子让人弄死你。”
刁德伟张口就骂。他在这里查车,整个运河县,没有人胆敢和他顶嘴的,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胆敢和他顶嘴,这让他勃然大怒。
欧阳志远顿时怒火中烧,要不是王部长在车上,欧阳志远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但欧阳志远的火气也被刁德伟骂起来了。欧阳志远最反感的就是骂人。
欧阳志远猛地一开车门。
“嘭!”
一声闷响,车门直接撞到了刁德伟的身上,强大的撞击力,瞬间把刁德伟撞的一个趔趄,向后退了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刁德伟一看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用车门把自己撞到,顿时咆哮着从地上爬起来,嗷嗷叫着道:“你非法营运,竟突还敢撞老子,你个狗日的翻了天了,老子今天要活剥了你的皮。”
欧阳志远一声冷哼道:“我没有非法营运,你们这是诬陷。”
“你非法营运了,你收了我的十元钱,我有证据。”
欧阳志远半路上捎来的那个年轻人,一脸狞笑的走了过来,眼睛里露出了得意的嘲笑。
欧阳志远以看到这个年轻人,顿时明白,自己遇到了钓鱼执法了。
钓鱼执法,就是执法人员,装扮成有急事的乘客,在路上招手打车,一般的人看到对方有急事或者生病,就当作做好事了,就把对方拉到目的地,对方硬是掏钱,然后再带人来抓。
这种钓鱼执法,严重践踏了人们的道德心里底线,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欧阳志远的脸色一沉,盯着那个年轻人,嘿嘿冷笑道:“钓鱼执法?你狗日的找死?”
那个年轻人嘿嘿的冷笑道:“什么钓鱼执法?你的车不是营运车,你刚才收了我十元钱,你就是非法营运,我们抓的就是你这种人,我劝你识相点,我有证据,给你录了象,你还是乖乖的交出来四千块钱,免得找难看。”
这个家伙是钓饵,每成功一次,他就有二百元的提成。这种人真是丧尽天良,断子绝孙的货色。
这个年轻人刚才在车里,还对欧阳志远千恩万谢,现在竟然翻脸就不认人,真是可恶至极。
欧阳志远一听这家伙竟然这样说,不由得冷笑道:“你有证据,我更有证据,那张十元钱是你硬给的,扔下钱就走人,我想给你,但却找不到你。”
“哈哈,你狗日的还再狡辩,今天老子治不了你,不让你跪地求饶,老子就不姓叼,来呀,把他的车扣下,开一张四千元的罚款单。”
刁德伟哈哈狂笑着,得意的看着欧阳志远。
那个拿了欧阳志远车钥匙的年轻人,就去开欧阳志远的车。
欧阳志远一把推开拿了自己车钥匙的那个瘦猴,冷冷的道:“把钥匙给我,都给我滚的远远的,别惹老子发火,否则,老子的拳头不认人。”
刁德伟一听这个年轻人竟然威胁要打人,顿时气的暴跳如雷,恶狠狠的破口大骂道:“你妈逼的是什么东西,敢威胁老子,老子查了这么多年的车,还没有人敢威胁老子的,你小子欠揍,来呀,让这狗日的长长记性。”
刁德伟话音刚落,欧阳志远再也忍受不了刁德伟的辱骂,他抡圆了手掌,狠狠地打在了刁德伟的脸上。
“啪!”
这记耳光,又响又脆,传出老远。把刁德伟打的转了一圈,头晕眼花,顿时不知道东西南北,脸上立刻肿了起来。
“噗!”
一颗带血的牙齿,连同血水,在刁德伟的嘴里吐了出来。
看热闹的人顿时惊呆了,我靠,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连刁德伟都敢打,刁德伟可是交通局长张传军的小舅子,这下,这个年轻人就怕要吃亏。
刁德伟在地上爬起来,咆哮着大叫道:“给老子打,打死这个狗日的,打死了,老子出钱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