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果然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好些邰山雨在现代经常在餐上果上见到的蔬菜瓜果,都产自南美。虽然此时还是未经驯化的品种,但许多的样子其实并没有变化太大,或许现代农业下会更壮实更高产,但枝叶果实看起来不会有太大差别。
拆好半天,邰山雨都没拆到她认为生长在南美洲的土豆和玉米,甚至还有辣椒,他都有点气馁了,结果谢籍把辣椒给拆出来了。别的种子邰山雨不认识,但辣椒种子她认识,毕竟炒好的菜端上来,也时常会看到辣椒子的:“九哥,这个看起来就好吃,明年我们交待田庄上先种这个。”
谢籍:“山山说种就种。”
拆到包裹剩下不多时,谢岩从里边抱出个大包裹,有点沉沉的,拆开后滴溜溜滚满地,邰山雨循声去看,满目惊喜——是土豆啊,果然有土豆啊,这真是太好了,土豆炖牛肉可以吃到啦,炸薯条,土豆粉条也会有得吃啦。
“阿岩拆得也看着好吃,那明年也一道种。”这玩意就是不种,明年也能自己发芽,发出芽来,不需消多说,农人便自然会知道该怎么种,何况赵时江他们还将生长习性略写了几句。
到最后邰山雨也没拆出点什么来,倒是谢籍拆出来玉米,邰山雨自然说这也得种。她没拆出什么来也在情理之中,产量高的作物都叫父子俩拆掉了,她拆的都是些蔬菜瓜果,其中好些是邰山雨估摸着自己曾常在餐桌上吃到的。
“现在好盼着快点开春啊!”开春以后,种土豆,种玉米,种辣椒,种各种瓜果蔬菜,想想夏日秋日丰收时,该有多少美味新上餐桌呀。
邰山雨憧憬完,琢磨还是少一样东西——红薯。
红薯似乎也是产自美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赵时江他们没有采集到,难道当地人也没开始食用这个?
赵时江他们的归程比来时更快,毕竟来时不熟海性,不懂如何辨识海上风浪。到回航时,便是听也听熟了,自然不必在计较着长短航程,只一颗心归心似箭。除却必要补给,避着海上风浪,他们可谓风雨兼程。饶是这样,待他们回到中原大地上时,也已然四年过去。
他们出海时是新年乍过,他们归航时,是新年将至。
双足实实在在踩在地面上时,赵时江与好友皆忍不住欢呼起来,他们中甚至有人忍不住蹲下来,摸一摸脚下的野草,眼中饱含热泪:“昔年出海时,听闻海上风浪极多,稍有不慎便会葬身海底,我那时便思量过,许这一去难归来。不想上苍垂爱,佑吾等一路安平。”
谁没有这样想过呢,他们出海时,哪怕在军营里待过,也可以说是个个文弱书生,但在海上的风雨洗练过后,都结实强健了不少,旧年的军营生涯所留下的,如今来看,在他们身上反倒比从前还要鲜明。
拜别船老大,付给足额船钱后,赵时江他们各自往家赶,往家赶之前,把从外洋寻来的良种和一应物什都交给官府。可见这群人也没想过,经此一事,要得多大殊荣,反是把东西托付出去,便安安心心踏上回家的路途,
邰山雨在宫中收到赵时江他们送来的许多东西时,正在看谢籍同儿子吵架,谢岩可再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乖乖听,不会开口反驳的小东西了。他今年五岁,在张煚的教导下,比他爹还能引经据典——这意思是,他们就是吵也吵得好高端,邰山雨都不很能听懂。
谢籍被儿子怼得够呛时,找邰山雨求援:“山山,你快来,这小混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话说得邰山雨差点没忍住拿白眼怼他:“阿岩何时上房揭过瓦。”
朝亲妈时,谢岩还是一样嗲嗲软软的说话,甜甜暖暖的笑,其实平时他和他爹不开怼的时候也一样。但谢籍这样的爹,就是谢岩再乖再好,他隔三岔五也要因为谢岩占去了太多邰山雨的关注而又气又怨,进而想找儿子表演个手撕儿子——只是从来没成功过。
这小混蛋,小时候仗着邰山雨庇护,长大了嘴皮子比谁都溜,谢籍心里总怪张煚,必是张煚把这小混蛋教导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