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时间有的是,咱们就这么闹着吧。”
徐大旺鼓胀的眼睛又要喷火,叶回说完这话就朝着徐宝根的办公室的方向走。
各个村子都有这么一个院子,用来给村子里的干部们主持生产工作用。
谷雨后就要开始春耕,这也算一年中的重中之重。
徐宝根这几天确实是有点忙。
当然,叶回那里也好,徐大旺那里也好,他也想晾一晾。
他想,叶回可不想。
徐大旺就跟没栓狗绳的畜生一样,天天站家门口骂。
不咬人还膈应人呢。
“村长,之前说帮我们要租子的是你,帮我们要地也是你。
“这些可不是我主动求到你这里的,现在这人天天堵我们家门口骂。
“您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叶回往门口一戳,也不管屋子是不是还有其他人,眼神冰冷冷的,直接就往徐宝根身上落。
徐宝根心里骂娘。
这丫头的套路他一次都没猜中过。
这种事不是各自出招各自扯皮,怎么还扯到明面上了。
叶回今天过来就是要结果,要么给钱给地,要么大家自己玩自己的。
然后,后果自负。
别特么的再跟她扯淡。
她时间宝贵着呢。
“你们先回去,下午再说。”
屋子里的几个人出门还不忘回头看上一眼。
“来来,丫头,有什么事咱们进来慢慢说。”
还慢慢说?
叶回翻了个白眼直接回了两个字:呵呵。
徐大旺进门,在徐宝根嫌弃的目光里干了他保温杯里所有的水。
“村长,当初签协议的时候,桂花可是说了那地就算送给我了。
“送我的地,我为什么要给租子?
“送都送了,他们现在还想要回去?凭什么!
“今天不给个说完,咱们就没完。”
叶回骂完就的低头吃饭。
徐春海抱着饭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徐春妮扯了扯他的袖子,徐春海这些天一直在上学,还不是很清楚叶回的性子。
但他了解徐春妮,她都没有要替徐桂花说话,那……
少年心中隐隐的已经知道不对,闷着头开始吃饭。
徐桂花捏着手上的贴饼子,气的就恨不能晕过去。
他们一个个吃香的喝辣的,居然全都不管她这个当妈的!
她都还病着,怎么能只吃这个!
折腾了一整天,村子里虽然通了电,可叶回懒得去看徐桂花凹白花造型。
早早的洗漱好上炕休息。
徐春妮洗碗的时候将徐春海扯到棚子里,姐弟俩嘀嘀咕咕的说了好半天。
徐春海再进门,虽然看到徐桂花艰难的啃着贴饼子,还是垂着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然后,连杯水都没给她倒。
叶回的打算简单明了,这几天她和徐春妮都不会出门。
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将徐桂花看的死死的。
就算在北方,只要过了初春慢慢往初夏走,气温就极不稳定。
用村里人的话说就是猫一天狗一天,要么突然降温还得多穿两件。
要么就一下子来个大太阳,火辣辣的,简直可以就着庄稼地烤个铁板五花!
买回来的肉放不住,叶回也没打算腌成腊肉之类。
第二天让徐春妮烧火,她直接动手,做了一盆大乱炖。
她舍得放东西,各种调料放的足。
那个香气让徐桂花简直要坐不住。
不过叶回向来是说得到做得到,徐桂花硬气她就更硬气。
她既然不觉得自己错,有力气还能往外跑,那就继续啃她的玉米面贴饼子。
她们之间的母女缘分本来就单薄的没眼看。
徐桂花于她本就只有生恩,在叶回看来,她当年将自己生下来时,也没想过她到底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
既然如此,她自觉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过往先一笔勾销。
她们之间全部另算。
徐桂花要拎不清,拉着全家去尽那愚蠢的孝心。
那就对不起,你不想活就不要挡着别人的路。
自己一边装可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