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一学期二十多块钱的费用应该不高吧……
“大姐,你干嘛这么快就应下来!这校长出了名的黑,学费比别的镇上要多两三块钱!”
徐春妮简直要气死了,那么多钱的学费,她和徐春海去哪里弄钱!
再说还有个病病殃殃的徐桂花。
“那你们去别的镇上上学?”
叶回就觉徐春妮纠结的莫名其妙,他们的房子、地都在村子里。
户口、粮油关系也在村子里,想上学靠谱的选择也就是这里。
别的镇子上学费高低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又没办法过去。
被亲姐用无理取闹的眼神瞟着,徐春妮这一口气就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看。”
学校里的一排厢房是老师们的办公室。
天光晴好,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靠近西侧的小办公间里,那两个人看着好像很可疑。
叶回的心头莫名的钻出这样一道念头,想也不想的就弓着身子凑了过去。
“这几天镇上有爪子,咱们的人差点被抓到。”
“哪里来的爪子?图纸弄到了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咱们在这边的消息可能泄露了,领头那人一直没出现,但看那几只爪子像是上面派下来的。
“图纸还差一点,有几个关键节点摸不准。”
“那你们动作快一点,咱们的火药有限,必须全部布置在节点上才行。”
声音隐隐的从虚掩的木头窗子中透出来。
叶回听的心惊肉跳,她在部队大院长大,这些话别人也许听不懂,但她可以!
她突然就想到前世里,陆明磊的订婚仪式。
她原本是听了魏明月的话准备大闹一场的。
结果仪式才进行到一半,有人急匆匆的进到大厅。
陆明磊连戒指都没给周晓云戴,冷凝着脸,丢下人就直接走了。
她那时看着周晓云青白交加的一张脸,还幸灾乐祸的上前去踩了一脚。
现在是4月14号,离月底已经没有几天,真的这么……赶巧?
“大姐,咱们去镇上做什么?”
“看学校,下个学期你和春海都去上中学。”
叶回的音色很淡,可走了半个小时,她娇生惯养的身子已经开始拼命的出汗。
上中学?
徐春妮想都不想的就准备拒绝。
学费、书费、杂费……各种名目,反正就是死要钱。
靠着他们家那三亩地,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哪有钱去上学。
她这段日子都一直在犹豫,要不徐春海读完小学就算了,不要再继续上学了。
“大姐,上学太贵了,咱家现在这样哪有钱去上学,咱妈身体也不好,也得有人照顾才行。”
“不行就想办法,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在田里种地?”
叶回实在是走不动了,蹭到路边的树荫下靠着树干坐到了地上。
前一晚为了试探自己的新技能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她最后是直接晕死过去。
强行记忆的后果就是昏迷和全身虚弱。
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一目三行更加保险。
她面色惨白的靠坐在那里,徐春妮做惯了农活,这点路对她来说却是小意思。
她站在叶回的身边,不停的扯着不算合身的衬衫下摆。
“大姐,你不用对我们太好,真的,你偶尔回来看看咱妈就行了,我们都知道你在榕城那边过得并不好。”
叶回在榕城过的不好吗?
她闭了闭眼,自嘲的笑了笑。
曹艳华对她其实并不差,她的三个孩子会有的,她也从来不缺。
只是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想要彻底融入那个家。
因为这道执念,做了太多愚蠢的事。
如果她前世里没有一直受人挑唆,也能平安喜乐的过一辈子吧。
“我的事你少管,我让你们做的,你们乖乖的去做就对了。”
懒得再去想前世的种种,叶回拧着眉冰冷的回着。
赶到南河镇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一个小时的脚程被叶回硬生生的走了两个半小时。
外加脚底板三四个水灵灵的大泡。
“大姐,前面就是镇上的中学,咱们乡还有临近乡的,想要继续上学的都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