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儿,这次,必须要让宗政晟回不来。”
平王声音虽轻,可话语里的那种肯定,让端木桓蹙眉不语。半响道:“父王,宗政晟有飞羽卫贴身保护,还有官兵护送,很难下手。”
“再难也要杀!你已经浪费了六年时间,再不杀了他,他就羽翼更丰满了。”
平王眼看六侯府,公开支持宗政晟的就有三家,两家中立,而自己只有宣平侯支持,早已经是按捺不住。
宗政晟试着道:“父王,公开刺杀肯定不行,儿子会一路见机行事,寻找机会。”
平王很不满意,垂着眼睛慢慢用手敲着桌面,那“叩叩叩”的声音,简直让端木桓如卧针毡。
“刺杀当然不行,不过既然宗政晟负责以防流民暴动,那他自然要和流民接触。流民中一两个惹上瘟疫的,那就是天意。”
端木桓心中一跳,皱眉道:“父王,瘟疫可不好利用,稍不注意就会死伤无数黎民百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总比江山落入宗政晟那小贼之手,生灵涂炭得好。”
平王的话,端木桓很难完全赞同,不过他也只能沉默不语。
紧接着,平王又道:“桓儿如今你和云初净如何了?”
端木桓回答道:“回父王,云初净和秦邦业的婚约已解除,她年纪还小,还在慢慢相处中。”
“哦?是吗?过程如何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要是你不能娶她,本王宁可毁了她,也不会看着让宗政晟娶她!”
这不是平王第一次这样说,所以端木桓也有点焦虑。毕竟这次去荆州,一走就是好几月,还好宗政晟也没有机会,端木桓稍稍觉得安慰。
可现在!
端木桓收回思绪,想到云初净也要和他们一起上路,就觉得说不出的疑惑。
看来,云初净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皇上才会同意她一路随行。
这只有,明日找个机会谈一下。
其实这些月事带一年多以前就做好了,只是可能云初净小时候差些营养,所以大姨妈迟迟没有来。
木萝被人叫走了,这会儿走进来,笑着将一个盒子放在云初净手上。
“小姐,这是老夫人吩咐你路上带的银票。大的有五百两的,小的也有一百两,足足三千两,给小姐路上花用。”
云初净没想到,祖母还细心这些,有点感动吩咐木萝:“你把它们分成三份,我和木晓、木落一人一份。出门在外,还是要随身带点银票才放心。记得加点碎银子。”
木萝笑着应了,又把银票用防水的油纸包过,这才分放在荷包里,又各加了些碎金银。
木棉一边换帕子,一边笑道:“可惜小姐只带木晓和木落去,要是我们也能一起去,那该多好?”
“得了吧,坐马车恼火得很。其实就在书院也不错,我最近学梅香夫子的调香,大有收获。”
这不是假话,如今云初净已经可以用自制的香饼,燃出橘子状的烟圈。
木落和木晓一直在房间,不知道商量什么,这时才进来,笑着接口道:“小姐可以骑马啊?这样就不用闷车里。”
“木落,你会骑马吗?要不你骑马带我?”
云初净一听来了精神,杏眼亮晶晶的望着木落,水汪汪的大眼睛,我见犹怜。
木晓“扑哧”笑道:“小姐,骑马,我也会啊。只是明日人多,到时候漫天灰尘,骑马就只能吃土了。”
这话让云初净恶寒,以前看电视上策马奔腾多潇洒。如今才知道,骑上半日马,基本就是灰头土脸了,哪里还有什么大侠?
“咦呀!好恶心,那我还是坐马车。记得装两条被子,万一错过宿头,那还可以晚上盖。”
云初净感受着木棉用大齿牛角梳慢慢通头,闭着眼睛回答道,顺便吩咐带被子。
“小姐多虑了,小姐是跟着三老爷一起,一路都有驿站。再不济也有客栈,好几百人怎么可能露宿街头?”
云初净这才反应过来,这次还有官兵护送,只能嘻嘻笑过,努力思索着还要带什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又收拾了一大包,直至云初净上床歇息,一时才万籁俱寂。
与此同时,平王府青松院里,端木桓坐在书房里,做了一系列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