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邦业惊喜道:“好啊!我们还没听过你唱曲子,这里良辰美景,刚好可以一试。”
宗政晟也有点好奇:“小丫头,你还会唱曲子?快唱来听听。”
端木桓则小心得多,吩咐飞楼查探一下周遭,让闲杂人等避开。
云初净从木晓手上接过一个一支短笛,笑道:“有人会吹么?”
“我会,云表妹想唱那首曲子?”
端木桓不无得意,宗政晟沉下脸道:“离弦,去寺里借把琴来,我也想附上一曲。”
秦邦业不擅音律,只能放弃道:“看来,我只能静静欣赏。”
云初净已经想好,就唱《菩萨蛮》。
汪婧芳已经把《红颜劫》的曲子传播开来,她现在再唱应该无碍。
云初净退后两步,步入梅林之中,梅树半掩着她的身形,只偶尔露出一张脸。
清清嗓子开始唱:
小山重叠金明灭,
鬓云欲度香腮雪。
懒起画蛾眉,
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
花面交相映。
新帖绣罗襦,
双双金鹧鸪。
如此清唱两遍后,端木桓的笛声清幽响起相和,虽然音律略有出入,不过还真的基本相和。
下一遍时,宗政晟的琴音也袅袅响起,短笛声和琴音情意绵绵。再配上云初净空灵剔透的歌声,在梅林里飘荡开来。
琥珀过来时,就看见这样温馨又和谐的一刻。
不知不觉,几人走到梅林深处。
一开阔处横着一块大石头,周围几个树桩零落在旁,正好供人落座。
木晓和木落上前收拾了一番,将残雪和落花擦拭干净后,请云初净他们落座。再将食盒里的点心和暖壶的水摆上。
云初净亲自执壶,一人倒了一盅茶水道:“这是普光寺里僧人自己炒制的梅花茶,你们尝尝。”
端木桓轻抿一口,笑道:“虽然泡制时间稍长,茶味略带苦涩,可梅香浓郁,回味甘甜。不错。”
宗政晟也接过茶盅,轻品之后道:“这山茶倒也野趣十足,和梅花相得益彰,香。”
云初净含笑看向秦邦业:“秦表哥,你也尝尝,如何?”
秦邦业年少时,就恰逢遭难,流放出京。对这些野趣并不擅长,不过大拇指高的甜白瓷盅茶水不多,他一饮而尽。
“有点苦,不怎么好喝。”
对于秦邦业的实话实说,云初净扑哧一笑,然后道:“这茶不算苦。蜀中益州灌县有山,名青城,那里产一种苦丁茶,那才是苦。”
“苦丁茶?既然苦为什么还有人要喝?”
秦邦业不解问道。
云初净自己也抿了一口,然后笑道:“苦有苦的好处,据说可以清肝明目解毒,而且它苦中带甘,回味甘甜。”
“云表妹说得,我也想一试。飞星,让蜀中的人带几两苦丁过来。”
端木桓吩咐道,飞星恭敬领命。
宗政晟放下茶盅,却道:“伏矢,让益州府尹快马送一斤上来。还有什么土特产,通通带点。”
“是,世子爷。”
伏矢高声领命,然后挑衅的看了飞星一眼。
云初净看着他们两人,都是人中之龙,却要注定成为敌人。
她以前看《步步惊心》,总觉得若曦是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了,现在她却有点明白了。宗政晟和端木桓,她都不愿看见其中一方有难。
而且秦表哥是明显的端木桓一派,如果将来端木桓败了,她能眼看舅舅和秦家表哥吃苦受罪?
端木桓善察言观色,看云初净黯然,也大概可以猜想为何。
他轻笑道:“云表妹不用伤神,成王败寇愿赌服输。愿意下棋之人,玩得起,输得起。”
宗政晟也安慰道:“小丫头你放心,总会给他们留条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