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净这才放下心,抬头一看看破落的庙门口,上面《紫竹寺》三字牌匾还牢牢挂在上面。
一瞬间心电急转,想起那猎户娘子临死之前所说的寺庙,难道就是这里?
伏矢赶过来,殷勤道:“七小姐先进来坐坐,喝点水,有人去打野味了,呆会儿可以尝尝。”
云初净拢了拢头发颌首道谢,然后找了块石头坐下。这里应该经常有人过夜,火堆灰烬周围全是一圈大石头。
宗政晟这才问道:“小丫头,几年不见,爷又救你一命。怎么回事?”
云初净想起他的确救了自己两次,感激的笑笑,然后组织了一下语言,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今日是去给武安侯袁表姐添妆的日子。我上门添妆,然后……,等我醒来就看见你们。”
原来木晓走后,云初净这才察觉这人来人往的主道,怎么会这样安静。她赶紧往袁静雯的院子而去,却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就昏迷不醒至今。
没想到这事,竟然还和武安侯府有关,袁崇义着急道:“那我妹妹如何了?”
“袁表姐应该无事,只是我这样突然失踪在武安侯府,也不知道传言成什么样。”
云初净回过神,这才想到要是木晓她们回来,找不到自己,嚷嚷开来就完了。
袁崇义摇头道:“你们不了解武安侯夫妇,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对云家出手。忠武伯要知道你在袁家失踪,还不掀了武安侯府?”
“那他们为什么要害小丫头?”
宗政晟也觉得,两家还是姻亲,又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无端树敌啊?
云初净踌躇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最开始是怀疑越国公府的。”
“为什么?”
宗政晟有点奇怪,没听说家里和云家或者秦家有过节啊?
云初净看了宗政晟一眼,脸上突然滚烫,如玉的肌肤染上一层娇嫩的粉红色,衬着黑发显得格外娇媚。
宗政晟呆了呆,然后反应过来这庙里好像人多了点,狠狠瞪了眼在旁边看热闹的伏矢。
伏矢赶紧招呼道:“哎呀!还没去找点干柴,你们几个跟我去找!”
亲卫小四比较伶俐,看宗政晟的举动,已经把马上的包袱拿下来,抖开一件披风铺在旁边草地上。
宗政晟小心翼翼的将女子放上去,然后吩咐:“拿帕子弄点水来。”
这时,袁崇义和离弦都已经拿下了对手,不过老头和老太婆眼看事情败露,纷纷咬破牙齿里的毒囊自尽而亡。
边关呆太久,都快忘了这些死士的手段,离弦一边扼腕叹息,一边嚷道:“爷,那女人脚上的鞋子,是霞影纱做的!”
袁崇义原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离弦眼色攻击老头,没想到那老头居然功夫还不错,可惜服毒自尽了。
他好奇问离弦:“什么霞影纱?你小子从哪里看出不对劲的?”
离弦顾不得其他,快步过来道:“爷,属下记得清清楚楚,这霞影纱的颜色花纹,就像是当年送给云七小姐的东西。”
“你说她是云家七小姐?不会吧?那七小姐可是忠武伯的眼珠子,端木桓也喜欢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袁崇义大声嚷嚷。
宗政晟刚接过湿帕子的手,听到袁崇义的话,顿了一下,伏矢无端就觉得爷生气了。
赶紧道:“袁将军,云七小姐还没有及笄吧?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袁崇义也只是听妹妹提起过,所以尴尬不语,只凑过来看是不是云初净。
宗政晟拿着湿帕子,轻柔的敷在她脸上,擦去尘土。有冷水一刺激,不过几息,云初净就睁开了眼睛。
只见长长的眼睫毛“刷”的张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依次流露出惊惶和害怕,还有强自镇静。
待她看清楚眼前男子熟悉又陌生的样子,杏眼眨巴眨巴,瞬间全是惊喜和欢欣。
宗政晟看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和欢喜。
“世子爷?”
“小丫头?”
云初净和宗政晟两人异口同声,俱又是一笑。
“啊?真的是云七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袁崇义突然出声,让伏矢简直想给他一闷棒,没看见爷和云七小姐两两相望,脉脉含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