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业,你表妹她们动身了吗?”
秦邦业打着赤膊,正在练习长枪,闻言收住枪势无奈的回答道:“爹,你烦不烦?今儿你都问了三遍了。”
“臭小子!还敢埋汰你爹?爹还不是怕你表妹年纪小,被云家的人欺负?”
秦成武三十开外,一脸浓密的络腮胡,性格豪爽,声如惊雷,比一般人威严些。此时扯着嗓子骂人,中气十足。
秦邦业抓起桌子上的凉茶,咕噜噜灌了一壶,这才笑道:“爹,世子说了,有我去露那手,云家人不敢亏待表妹。”
“不敢亏待?不敢亏待会你姑姑刚过世就娶续弦?不敢亏待他们敢把阿净,送到穷山沟给别人养?”
秦成武越说越生气,要是云文善在面前,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秦邦业替他爹也斟了杯茶,然后才阴冷着脸色道:“那是我们被流放,姑姑没人撑腰。现在有我们在,云家敢亏待表妹一丝一毫,我就拆了他们的祖宅。”
“说得好!我们爷仨一起去!”
秦成武不仅没觉得儿子说得不对,反而十分赞同。
一边蹲马步刚结束的秦邦季,一脸好奇的凑过来。
“爹,大哥,世子爷教你露了那手?姓云的就不敢亏待表妹?”
秦邦业把查嫁妆的事一说,秦邦季听得眉飞色舞。而秦成武早拿到了那份目录,此时却沉了脸色。
“怎么了?爹?有什么不妥吗?相差应该不大吧?”秦邦业看他爹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秦成武叹口气,对儿子道:“大郎,就是因为相差无几,所以才有问题。”
“为什么?”
秦成武眼睛里闪过回忆:“你姑姑聪慧大方,当年给她备嫁妆时,一件件她都是知晓的。当时她还笑着说,等过了门要孝敬婆婆那尊白玉佛,送她大嫂、二嫂一副绣屏,还有其他的礼,她都备好了的。”
“老奴谢老夫人,谢七小姐!”
田嬷嬷死里逃生,使劲的磕了几个头。
等田嬷嬷被带走后,云老夫人长叹道:“你们都回去歇着吧,我也累了。”
大家都起身行礼告退,很快正堂里,就只剩下云老夫人和袁嬷嬷。
“阿兰,看来小七还是个纯良的孩子。如此一来,我也就放心了。”
袁嬷嬷接过话道:“老夫人,七小姐以德报怨,足以见她心性淳朴。老夫人可以放心栽培。”
云老夫人又转过话头:“叶氏的教训少了。”
袁嬷嬷也附和道:“三夫人最近是有点张狂,毕竟三老爷宠她,她肚子也争气。”
“虽然目前各房都有子嗣,可也太少。你去打听打听,有没有落魄的书香门第,给老三抬房贵妾。以免她夜郎自大,成天算计。”
云老夫人从不管儿子房内事,这次也准备破例给叶氏一个教训。不要以为田嬷嬷顶了罪,她就没有惩罚了!
……
回到房里的叶氏瘫坐在塌上,挥退秀桃她们,就抱着云初宝和云初晶哭起来。
她真的害怕,要是今天田嬷嬷没有认罪,那自己轻则被请家法,重则被休弃。
那自己的孩子怎么办?叶氏一阵后怕。
而云初净回了房,也是挥退所有人,直挺挺一个人躺床上,将今儿众人的反应,又仔细回忆了遍。
今天真的有点凶险,幸好便宜祖母早派了人跟踪王道婆。否则,自己就算揭穿了静水师太的把戏,也难逃多智近妖的怀疑。
看来,这些土著人也不如小说里的蠢,还好自己一直事事小心,才没有被人抓到把柄。
现在看来,她这个便宜继母,基本对她已经失去威胁。她只用慢慢展示过目不忘的本事,和重新修习琴棋书画,不去勤劳致富和想着母仪天下,应该可以平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