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陷入了沉思,如此说来,云初净的确有点可疑。
不过,云老夫人还是道:“小七天资聪颖,学会礼仪不足为奇,我觉得小七挺正常的。”
叶氏急了,又添把火道:“会礼仪不足为奇,可要是会识字呢?总不可能那穷山沟还有夫子吧?”
“你知道小七会识字?”
这一点,云母也没有想到。最近因为要搬迁,所以停了女孩子们的族学,所以云初净应该是一字不识。
叶氏倒不敢点头,只道:“母亲,我不确定她识不识字。只是我听小七说话,有条有理不像不识字的。”
云老夫人低头看着手上的茶盅,半响后才说道:“袁嬷嬷,你去请七小姐过来。”
“是,老夫人。”
袁嬷嬷行礼后退下。
叶氏喜不自胜,坐在那里向琥珀要了杯茶,乐滋滋的喝着。
很快袁嬷嬷带着云初净回来,除赖嬷嬷外,木萝、木棉都留在门外。
“小七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云老夫人留心观察云初净行礼的样子,虽然姿态优美,可实在不够熟练,心中一松。
“小七,最近祖母有点头疼,你给祖母讲个故事可好?”
云老夫人的话,让云初净心里一咯噔,随即笑道:“祖母,小七哪里会讲故事。祖母笑话我!”
“好,不讲。来,乖小七,念段经文祖母听听。”
云老夫人神色自若的拿出一本《般若经》,递到云初净手上。
叶氏眼睛一亮,姜还是老的辣,云母这样迂回,是识字的人都会读经书。
云初净下意识接过经书,往左一翻,艰涩的梵文映入眼帘。都是熟悉的文字,她脱口就能念上一大段。
叶氏进了萱瑞堂,请琥珀通传了云母。
老夫人看她最近还算规矩,又看在最疼爱的小孙子份上,最终没有将她拒之门外,传话让叶氏进来。
一进来,叶氏就规规矩矩行了大礼,惭愧道:“儿媳愚钝,让母亲劳神了。”
云老夫人觉得稀奇,这老三媳妇啥时候懂规矩了?
不过她知道错就好,云老夫人解决了秦氏嫁妆事宜,也有闲心让她坐下说话。
“坐吧,老三媳妇。你进门好几年,又生了三个孩子,还是要好好修身养性。京城里的大家族,无论儿女谁结亲,对母亲的要求都高,你可别拖孩子们后腿。”
云老夫人看在小孙子的面上,教导叶氏几句。
叶氏一反常态,笑着一一应诺,倒让云老夫人有点不适应。
“老三媳妇,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叶氏脸上浮现出担忧,诚恳进言道:“母亲,儿媳听闻了两桩怪事,深感忧虑,想告诉母亲提防。”
“噢?怪事?什么样的怪事?”云母看叶氏慎重,也想一听究竟。
叶氏将身子往云母身前倾,低声道:“母亲,我父亲手下那个朱执事,母亲记得吧?”
“嗯,他夫人长袖善舞,说话很是讨喜。”云老夫人对朱执事的夫人,还是有点印象。
叶氏神秘的又道:“她那女儿朱贞母亲知道的,寡言少语又木讷。”
“嗯,我见过几次,完全不似她母亲,倒像个木头桩子。听说要成亲了吧?”
叶氏两眼微闪,紧接着说:“成亲?母亲,你可知道,朱贞最近出大事了。”
“出大事?什么意思?”
云老夫人被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趣的追问。
“那个朱贞被她表哥退婚后,当天晚上就投缳自尽,结果救下来时就没了气息……。”说到这里,叶氏停顿了下来。
云老夫人脸上,浮现出一丝怜悯,叹道:“可惜了。”
叶氏话锋一转,笑道:“不可惜,那朱贞过了一会儿,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