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当归对周遭是否有人没有任何警觉,更不知危险近在咫尺,只是哼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小曲,在通往大坝的路上慢悠悠地爬着,时不时还同阿飘小于对话一两句。
这般情形,看在顾十一眼里就像是看着一个神经病。
于当归自然不知道自己早在一开始钓鱼时便被人当成了神经病,有鱼就有了粮,此刻的她心情舒畅无比。
然而,就是因为太过舒畅了,所谓乐极生悲,就在于当归即将要登顶陡坡看到另外一边的火车站时,忽地,脚下秋草冷不丁跟于当归开了个玩笑,想让她重温一遍儿时滑滑梯,“哧溜”一声,于当归哼着的小曲戛然而止。
甚至来不及疾呼,整个地,于当归连人带筐径直翻向了一边,摔得那叫一个惨烈。
这还不算,水桶里的鱼更像是一条条天外飞鱼般,夹带着饱含腥气的水兜头朝于当归砸过来。
“唔!”于当归一手抱头,一手扒住身子底下一道凸起尽可能让自己不滑下去。
终于,天外飞鱼落地成佛,用力蹦跶着以彰显自己还喘着气。于当归抬头,四下环顾,心中暗道倒霉。
这特么地,老天爷是不是见不得自己心情爽?一露苗头就打压?她跟它有仇啊!
于当归气得双腮用力鼓起来,抬头想跟阿飘小于说话,却见对方竟不知何时消失了。
“我……”好吧,就当是这小阿飘怕自己丢人,给她面子。
于当归轻叹口气,认命地想要从草堆上爬起来,然而,忽地,于当归本想松开草堆的手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几乎地本能地,于当归原本抓着草堆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后,下一秒……
“……唔!”,下一秒,于当归到嘴边“啊”都没喊出声,便被一团会蠕动的草堆整个罩了起来。
一时间,天翻地覆。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于当归带来的竹筐里便装满了鱼。来之前于当归特意往竹筐里塞进了一只塑料水桶,现在水桶满了,有两三条鱼被迫只能裸露在竹筐外面。
而再反观另一支颗粒无收的鱼竿,于当归再次确认,她掌心里的金麦的确有随着她意念而动的功能。
“呼!这么多足够了,再多我就背不动了!”于当归长呼一口气,之前人鱼大战着实费了她不少力气,现在坐下来数了数今日收获,心情那是相当的好。
“这一筐鱼若就这样背回村子里,肯定会让人怀疑的!”阿飘小于忽地道。
于当归仰头,咦了一声,道:“没想到你竟然变聪明了!”
“我,我本来也不笨!”阿飘小于下意识反驳。
“呵呵,对,对,你本来就不笨,要不然怎么会挟持我这么聪明一人呢!”于当归半开玩笑道。
阿飘小于咬唇,对于当归的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于当归勾着唇看了眼被她说得明显别扭的阿飘小于,不再逗她,抬头朝前方大坝看了一眼,“哎,我们去大坝上看看吧!这么雄伟的水理工程我还是第一次靠这么近呢!”
“去那里做什么,你又不是没看过!”阿飘小于道。
“我是没看过啊!看过的是你好不好!走吧,反正现在时间比预计的要早很多,一会儿刚好沿着大坝走下去,我总要跟大自然来个亲密接触不是?”于当归说话间便将竹筐背起,“走吧,走吧,陪我逛逛,穿这里这么久了,这还是我来过的最远的地方呢!”
身体现在是于当归的,阿飘小于就是再反对也无效,更何况,她早已对于当归心存愧疚,但再是愧疚却也无法送她回去。
一人一魂魄就这样准备登上大坝,而于当归一边走,一边在路边随手采了几片较为宽阔的野草叶子丢在水桶里,如此,给鱼儿遮阳的同时,也防止有人觊觎。
而恰在这时,忽地一声巨大鸣响传来,是火车即将要到站的声音。
“咦,之前看王师傅给的时间表,貌似还有两个小时才有火车经过吧?”于当归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哎,这又不关我事儿,我闲的操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