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
最后一个尾音还留在空气里,罗紫蝶已经跑出了走廊,回头对着站在门口的向雪比了一个“v”字。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向雪才反应过来:“我这是答应她去参加晚宴了?我本来可以拒绝的……”
怪不得罗紫蝶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原来是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向雪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拿一幅以前的习作作为拍卖品吧,其实也就走个过场而已,浪费一个晚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想了想,就决定把以前的一幅风景画拿出来。肖像什么的,不管画罗紫蝶还是卫哲东,风头太劲,还是算了吧。
至于能不能拍出去,她倒不担心。有罗紫蝶在,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小姑娘虽然顽皮了点,但是这种事情她却会做得很妥帖,一定不会让她的拍品拍得过低。
以前,她倒是真画了不少……
想着,心里就怅惘了起来。在那个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月里,整天呼朋唤友,除了完成画画作业,好像还真没有干过什么正经事。
果然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临到困境,才发现所谓的风花雪月,并不能填饱肚子。
目光穿过凄迷的夜色,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少女时代,徐徐地穿过光阴走来,身侧是父亲伟岸的身影。
“爸爸……”她几乎泪盈于睫。
是父亲在敦促自己早日拿回向氏吗?自己的行动果然还是有点慢了,父亲等不及了吧?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拿回向氏的!”她喃喃低语。
回忆如同是汇兑损益,有时候它在借方,有时候则在贷方。向雪的回忆,把砝码加在了贷方的天平上,每一次回忆起父亲的音容笑貌,都会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眼泪在空气中被风干,手机里传来老师不急不徐的声音……
“收到了,可是我没打算去。”向雪想起了这回事,“拍卖竞价基本上都是你们这些富二代的事儿,我们只是去给你们捧场的,我还不如回去看书呢!”
“哎呀,小心看成书呆子!”罗紫蝶嘟起了嘴。
向雪笑笑不语。
她这么勤奋的动力,可能罗紫蝶理解不了。想当初,她也以为自己会风花雪月一辈子,拿着画笔看到美丽的风景画上两笔,再走向下一程。如果不是父亲骤逝,可能她现在依旧是被养在温室里的兰花。
吹不着风淋不到雨的温室花朵,是体会不到在野地里被日晒雨淋小草们的喜怒哀乐的。
“这次的慈善晚会,你还非去不可。”罗紫蝶端正了脸色说。
“为什么?”向雪疑惑。
“因为你是这次项目组的负责人,你们公司不派你参加派谁参加?而且,你也得拿一件拍品送上去。”
“不会是你出的主意吧?”向雪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别看她年纪还小,可是罗家出来的姑娘个个都不会是省油的灯。尽管罗家的惯例,是由儿子继承家业的。
“这么容易就猜到啊?”罗紫蝶一脸没趣的样子,让向雪看得哭笑不得。
“小蝶,我其实并没有进入蓉城社交圈的意思。”她认真地说。
“可是你和卫哥哥在一起,注定是要进入这个圈子的。向姐姐,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做的是勇敢地面对。”
向雪:“……”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七岁的女生给教育。
是啊,既然她和卫哲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进入这个圈子呢?尽管卫哲东可能并不需要蓉城的这个社交圈子,可是罗紫蝶毕竟是一番好意。
更何况,既然罗紫蝶已经运作完成,她再想退缩,已经为时晚矣。
“可是我没有拍品。”她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