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十六字

毒妻在上 鲜仙 3413 字 2024-05-17

陈宫阴沉着脸,制止道:“此事本就源于猜测,我们拿不出任何证据,你若是这般冲动送死,岂不是害了凌家?”

凌青岚身子微微一颤,目中的血芒退去,恢复清明。

他连番深吸数口气,缓缓重新坐下,语调平淡:“要证据?简单!长生境高手寿命悠长,现在定然还活着,将那修炼寒功的长生境抓来折磨一番,便能知晓真相!”

陈宫闻言冷笑,忍不住讽刺道:“你拿什么去抓长生境的高手?他一掌就能拍死你!”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凌青岚深吸一口气,一个庞大的计划在心中现出雏形,“接下来陈大人只需看着,看我如何将真凶揪出来!”

陈宫惊疑不定地看着前者略显阴沉的脸,他到底有什么底气,跟那等庞然大物作对?

不过,凌青岚的模样,倒真让他忍不住生出几分希望。

“若你真有那能力,那在下……拭目以待!”

……

过了正月初三,苏漓从睿王府搬出来,在东方睿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回到了国学旁府中。

“小姐,这些礼物您都不拆开吗?”

李嬷嬷一脸无奈地抱着一怀的礼品盒,忍不住问道。

新年伊始,云京城内不管是青年才俊,还是年轻纨绔,都差人送来了不少礼物,光是看包装就知道贵重非常,所用的理由都惊人的一致:为了答谢苏漓的精彩课程。

至于他们内心是何目的,就不知道了。

“留下凌府的礼物,其他都送去库房。”

淡然的声音响起,李嬷嬷讶然地抬头,看到苏漓正低着头,细细打量着手中的碧蓝色玉簪,双眸澄澈明亮。

那是……老小姐生前最喜欢的碧水云簪,老爷将此物给小姐了吗?

李嬷嬷眼眶湿润,连忙袖子擦了擦,返身回去找来她单独放在一边的凌府礼物,轻轻置放在桌案的一角,悄然退了下去。

“这是当年我亲手送给你娘的定情信物,她逃去清河郡,典当了此物,大抵是为了换来了足够的食物养育腹中的你,我找遍整个的清河郡的典当行,终于又将此物找了回来,现在我将你送予你。”

耳边似乎回响起那天夜晚东方睿说的话,苏漓眼眸微眯,嘴角浮现一抹淡笑,而后她转过身,对着镜子将簪子插入乌黑的发丝中。

浓墨中多了一抹蓝色点缀,端是清丽无双。

做完这些,苏漓拿起桌边上的礼物盒,扯开丝带,露出其中之物,不过是一纸书法,用上好的纸张和墨水书写,还可闻见淡淡的墨香。

十六个大字,铁画银钩,龙飞凤舞,自成一体。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宫抬头看了眼凌青岚,并不意外,早在之前凌青岚就以真实身份联系过他,数月下来早已过了震惊的时候,此后他们虽然暗中有过联系,但因为两人身处的位置,一直都没有机会当面交流。

“来得正好,我这里还剩一瓶酒,陪我一起喝。”

陈宫看着凌青岚,忽明忽暗火光下的脸,露出一分极浅的笑。

凌青岚放下一摞纸钱,亮出左手的酒坛,笑道:“淋漓居的一等烈火酒,老哥尝尝。”

陈宫闻言露出惊色,“十万两一坛的一等烈火酒?”

凌青岚微微点头,坐在陈宫旁边,一掌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味逸散开来。

实际上,现在的一等烈火酒早已经不止十万两,买不到烈火酒原酿的商人们,就拿一等烈火酒充数,每一坛的成交价都被炒到接近百万两,若不是漓先生卖给隐魔教面子,他也不可能原价拿到酒水。

陈宫将信将疑地喝过一杯,顿感辛辣的酒水如同烈火般穿肠而过,端是爽快!

“好酒!”

陈宫惊叹,随即语气微沉,“淋漓居的烈火酒果真名不虚传,只是……凌家的财力状况一直都很紧张,你就算想向我表示什么,也不该让梦夫人承担才对。”

凌青岚目光一闪,语调依旧轻松,“陈大人何必试探,我可以直接告诉大人,小子身后另有势力,区区十万两拿出来还是极轻松的,若是大人肯将当年伊家灭门的细节告知小子,大人的收获定然并非一点半点。”

“果然,你是三皇子的人。”

陈宫目光警惕又复杂,“当年凌家暗中收养你并遮掩了你的身份,但这些年凌家没落已是事实,若没有皇子权势相助,如何能让年纪轻轻的你坐上掌控大理寺的位置?”

“不,陈大人你错了。”

凌青岚嘴角微勾,笑容依旧,看得陈宫神情微怔,反问道:“我错了?”

“诚然,我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就连三皇子自己也认为是他的功劳,可事实往往比想象更为复杂,你说是么?陈大人。”

陈宫听得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出声道:“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身后之人陈大人自不必知晓,只需知道与大函国的皇室并无任何关系,与我合作探查真凶,乃是明智之选。”

凌青岚眸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语气低沉下来,“难道陈大人就不想为夫人报仇吗?”

陈宫沉默许久,看着凌青岚那双与自己何其相似的目光,终于点头,“伊墨,我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凌青岚轻轻点头,心中暗松了口气,陈宫守住秘密多年,不相信任何人,此次总算是打开了他的心防,让他开口。

“十四年前,我还只是刑部普通的一员郎中。”

陈宫说完一句,瞥了一眼神情平静的凌青岚,“伊家仅仅在一夜之间秘门,震惊全城,刑部接到命令收集尸体勘验,我当时也去了。”

凌青岚手掌不自觉握紧,脑海里掠过模糊的画面。

当年发生惨案之时,他只记得娘亲那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一道模糊的黑影击中他的左胸,接下来他的意识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冰寒。

他盯着陈宫的脸,低声问道:“当时,可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