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离说到此处,视线落到凌陌身上,凌陌嘴角扯了扯,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少爷,我知道该怎么做。”
凌青岚发出一声轻笑:“谁让你是血楼的楼主,这种见不得人的脏活自然是落到你身上。”
言罢,院子中响起两个大男人的坏笑声,凌陌心头郁闷,这才回到云京城没多久,就又得出门办事了。
凌青岚摸了摸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凌离:“我记得上次你跟姑妈说,凌陌去帮你搜集天下美女,差点被打屁股,这次又得用什么理由?”
“你还敢提?!”
凌离脸色立刻就黑了,“要不是你擅自想出如此不靠谱的理由跟我娘说,我至于被追着满院子打吗?这次,就说……”
凌离挠了挠脑袋,满是苦恼,跟应付娘亲比起来,他情愿出去与炼尸门门主大战三百回合。一想到仇梦又要说起那老生常谈的几个问题,他就一阵头大。
“少爷,就说您最近喜欢上古董,让凌陌去帮你打探消息如何?”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凌娴突然出声提议,凌离闻言眼前一亮,笑道:“好!就说这个,凌陌你即刻启程!”
冷静如凌陌,此刻也不禁感叹,少爷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
而在此刻,皇宫御花园内,黑衣中年人低头跟在东方孝身后,亦步亦趋,神情恭敬:“家主,此次拍卖会势力众多,属下的确大有收获。炼尸门兵分四路,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却保住了满月弦心。合欢宗来人乃是副教主花锐,白来一场两手空空,此刻多半已在回宗的路上。”
东方孝伸手摘下一朵腊梅,眼眸微微开阖,露出一抹神芒,似在欣赏冬梅倩影,口中却是缓缓开口:“隐魔教可有消息?”
“有!”
黑衣中年人说得斩钉截铁,东方孝果然来了兴趣,转过身低头盯着中年人,“说!”
“隐魔教行动依旧与往常那般显山不露水,不过这次却是与合欢宗碰上了头,并且动手了!只是……”
黑衣中年人说着,露出一分可惜,“带着玉骨面具的公子离并未出手,属下只看到隐魔教中有人出手,瞬间就制住一个先天极致武者,修为实在可怕!属下生怕显露踪迹,无法回来禀报消息,只得躲得远远的,后来我再去就没看到隐魔教的人,他们似乎只是震慑一番来宣示云京城的主权,并未作出多么过激之事。”
“东方河,你倒是惜命。”
东方孝低笑一句,黑衣中年人立刻露出惶恐之色,慌忙跪下来,一脸坚定地大声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怕无法将消息传回宫中,绝不是临阵脱逃!”
“罢了罢了,起来,不过是调侃一句,看把你惊的。”东方孝摆了摆手,颇觉无趣,眼中却是闪烁着凝重。
隐魔教的实力,果真是传闻中那般可怕。
曲漉低过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妾身受制于合欢宗十年,而今除了红胭楼还在掌控,再无其他有价值之物,若是先生想要,妾身愿意配合将红胭楼的情报系统交由先生统管。”
苏漓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下微微颔首,“此事就由你和殷雪瞳去办,相对的,我可以帮你打听你弟弟的下落。”
曲漉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漓先生。”
她其实很怕漓先生又像合欢宗那般强行留下她,好在他并未提及。而今既然能用红胭楼换得查出弟弟下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也想过合欢宗退去后,自己来掌控红胭楼的情报系统,可一个没有实力支撑的情报楼,就如同在一堆沙子上建造阁楼,根本经不起推敲,恐怕她掌控红胭楼的第二天,就会被隐魔教的人灭了。这般不切实际的念头只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就被她否了。
苏漓点了点头,让曲漉退下,她动过留下曲漉的念头,但曲漉明显因为合欢宗对势力的有阴影,正是渴望自由身的时候,现在跟她谈留下的话题并不合适,等接受红胭楼后,再问问曲漉的意见也不迟。
曲漉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就要离去,忽然她步子一顿,回过头来,说道:“我与弟弟失散十多年,先生还年轻,恐怕不会知晓,但先生一向见多识广,妾身还是想多问一句。”
苏漓目光一闪,语气温和下来,“问吧,我已经答应与你的交易,你多问一句,并无不可。”
“先生可知十四年前伊家灭门一事?”
曲漉此言一出,苏漓心神微震,下意识想到凌青岚。
曲漉眼眶微微湿润,自顾自地说起当年之事,“我曾是伊家的养女,那一年我在伊家护卫照看下,去往外地寻亲生父母,回来后却发现伊家被人灭了满门。我四下打听,只听说弟弟还活着,可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就被合欢宗的人抓走了。”
“你弟弟叫什么?”苏漓眸中光芒流转。
曲漉神情变幻几分,一咬牙说出口:“妾身真名……伊雪!我弟弟他是伊家的长子,名叫伊墨!”
伊墨……会是凌青岚么?
苏漓眸中闪过一抹沉思,沉吟片刻却没告诉曲漉线索,若凌青岚不是伊墨,她岂不是让曲漉白白高兴一场?
“我知道了,我会让淋漓居的人留意打听,你安心等消息吧。”
曲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就振作起来,她暗中找了弟弟十年,都没有半点消息,若是漓先生真的知晓,那才是怪事。
不过,漓先生在她心中一向神通广大,说不定很快就有消息,这么多年都等了,她而今很快就能从红尘散中解脱,再等十年都可以!
曲漉走后,殷雪瞳拿着账本一脸兴奋地敲开门,“苏漓,自从咱们在拍卖行上拍卖了那瓶烈火酒后,店里单子暴涨,今天一早上就赚了八千万两!”
机器运转下,酒窖内有大量的烈火酒原浆,但在做生意头脑上,殷雪瞳可谓是得了苏漓的真传,愣是对那群商人说烈火酒原浆酿制极为不易,三个月只能酿出八坛来。
如此一来,所有商人立刻争先恐后的竞价,最后都以一千万一坛的价格成交,竟然没比在拍卖行卖出的价格低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