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修为太低,没被炼尸门的人放在眼里,很多先天高手都死了,就她还活得好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传音道:“副教主,是这样的,之前吴家雨夜,刀长老亦是被炼尸门偷袭失去一臂……”
曲漉说话的语气不准确,可听到花锐耳中却更有信服力,刀长老与炼尸门结怨,竟然让他背锅,真是岂有此理!
“陶长老!你若是心中有怨,大可去找刀空那个老小子,何必跟我过不去!”
花锐此话一出,等于是变向承认了雨夜那天是合欢宗动的手,陶子桑响起那天死去的都是跟在他身边十数年的手下,心中更恨,阴声道:
“花锐,你说得轻巧,既是生死大恨,我岂能放你活着离开?刀空是你合欢宗的人,我杀你也算是为我那些兄弟讨债!”
花锐闻言心中狂骂刀空,表面却是装出拼命的架势。
那四个炼尸门长老立时心下微凛,满脸戒备着花锐,一个先天极致高手的临死反扑十分恐怖,只要他愿意舍弃性命,自己这边说不得会死去两人。
花锐脚下凝聚大势,愈发恐怖,谁也不想当那两个倒霉鬼,四人下意识地后撤。
却在这时,花锐二话不说就往后逃,接着荒山乱石,转眼消失无踪。
四人顿时傻眼,没想到花锐如此没脸没皮,竟然直接把合欢宗其他人卖了。
“可恶,给我追!”
“他身受重伤,肯定逃不了!”
“给我站住!”
“……”
四个长老怒不可遏,连带着陶子桑也追了上去,剩下四个的合欢宗长老看到副教主都逃了,哪里还管其他人死活,直接转头就跑,可还未逃出几步,就被荒山中飞射而来的石子射穿了脖子,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剩下来的人不管是合欢宗还是炼尸门皆是亡魂大冒,连人都没出现,就直接杀了四个先天高层武者,来人绝对是极为恐怖!
“逃!”
生死压迫下,炼尸门的长老恨不得生了两条腿向石子射来相反的方向逃去,可这次迎接他们的,是比石子更加锋利的石针!
“喝!”
炼尸门长老同时大吼一声,红润的脸色变作石头一般的灰白色,防御力大涨,可那石针穿透四人的护身灵盾却去势不见,穿头而过,带着白色脑浆。
扑通!
整齐的尸体倒地声响起,四个长老步了合欢宗的后尘。暗中之人却是不满意,冷哼一声,石子如同满天飞雨笼罩而下。
“啊啊啊啊!”
荒山惨叫声不绝于耳,俨然一片修罗场。
此刻卫悠然带着浩浩荡荡的卫家高手,望着远处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的云京城,脸色很不好看。
这次来大函国,他小看了满月弦心的吸引力,也小看了天下人,炼尸门的人一路化整为零,他越追越是分散,抓到的全都是一些无用的尸傀,再加上路上各方势力混战骚扰,到后面他竟然把陶子桑的队伍追丢了!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
最令人恼怒的是他刚重整人手确定陶子桑等人逃走的方向,探子居然来报,称满月弦心不在陶子桑身上,而是交由另外的长老瞒天过海,早就运到安全地方,还说在城外看到大量隐魔教的人已经追去。
本就憋着一口气的卫悠然听到,直接气得二佛升天,哪里还忍得住,不顾家族长老的劝说,直接带人往回走,期望能赶上隐魔教的步伐。
卫家长老们虽然觉得对上隐魔教颇为不妥,但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们几个好歹也是先天九重的高手,就算不敌隐魔教众,带着二少爷和小姐逃走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便有了官道上的一幕。
“二少爷,你也不要太心急了,消息刚传来不久,咱们现在赶过去肯定来得及。”
说话的是卫家的十长老,也是此次修为最高的,乃是先天极致,一手蛊术运用得出神入化,卫悠然是卫家皇室中最为出色的皇子,未来有望成为新一代南疆国皇者,他的态度十分谦和。
忽然,十长老鼻间闻见一阵异香,即便是他也有种眩晕之感,他立时面色微变,喝道:“所有人,屏息!”
十长老的声音还是慢了点,说话的功法已有数人中招倒地,十长老冷哼一声,挥袖震散身周香气,卫悠然和卫真真一直都在十长老保护范围,得意喘息一口拿出解毒丹吞下,脑袋恢复清明。
还未等卫悠然搞清楚状况,黑暗中数道刀芒剑光陡然亮起,在外围的几个先天一层的武者不查,直接被从上至下劈成两半,血腥气炸开。
卫悠然目眦欲裂,大声喝道:“结阵设防!”
能站在这里的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之辈,卫悠然话音刚落,防御阵就有结成的趋势,可这是凌离精心布下的杀局,怎么可能会让卫家喘息过来。
凌六衣面巾下的脸孔满是杀机,瞄准了几个关键阵眼,手中刀光粲然,翻转间数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涌,防御阵容顿时溃不成军。
“混账,死来!”
十长老看到凌六衣,怒不可遏,一身雄浑真元疯狂运转,举掌劈去,凌六衣滑溜地闪过攻击,在人群几个蹿动,竟然消失在视野之中,连灵识也一时查探不到。
“可恶!”
十长老额头青筋暴露,绷紧神经,灵识不断掠向周围。
这般诡异的隐匿手段,他哪里看不出来,袭击他们的都是精通暗杀手段的杀手!
“啊!”
就在这时,十长老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惊恐尖叫。
是六小姐,糟了!
他面色骤变,即刻转身回防,浑然不顾卫家子弟又被枭首数个,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卫悠然胸前,赫然有一柄锋利的短剑从后心贯穿至胸前,截断了心脉,鲜血大量从卫悠然嘴里涌出来,眼看是活不成了。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