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现在就动手!”
见凌离头也不回地出门,凌陌一脸莫名其妙,少爷今天又吃错药了?
城外官道旁,凌六衣带着埋伏在灌木中,脸上的表情几乎和凌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血而无情,忽然他身后一阵响动,他猛地回头看到凌陌,顿时露出一脸后怕,夸张道:
“大哥,你这走路都没声儿,差点把小弟魂都吓飞了,你赔钱!”
周围的手下想笑又不敢笑,凌六一是杀楼的副楼主之一,虽然入势力时间较晚,却天生就是干杀手的料,上位速度极快。
他最是崇拜凌陌,平时没事干就喜欢模仿凌陌一言一行,但总是绷不住脸,很容易暴露本身欢脱的性子,除了杀人的时候,其他时候都迷糊得很,这一点深得部下喜爱。
凌陌嘴角抽了抽,让开身子,凌六一看到玉骨面具,吓得差点咬着舌头,哭丧着脸道:“公…公子好!”
见到凌六衣,凌离烦闷的心情去了一些,当即笑道:“六衣,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开玩笑,一点都没变,可还记得教中的规矩?”
“记得。”
凌六衣耷拉着脑袋,其他时候他就算站在凌陌头上胡闹都没事儿,可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不得嬉笑打闹,否则就得受罚。
“记得就好,回头记得领罚。”
“是。”凌六衣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忽然凌离脸上笑容褪去,凌六衣耳朵动了动,压低了身子探头看去,脸上迅速恢复冷静的面容,什么惩罚全都抛在了脑后。
黑漆漆的官道上,远远的出现一行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卫悠然和卫真真。
终于来了!
凌六衣眼中闪过嗜血厉芒,敢欺负到公子头上……小崽子,看我怎么炮制你!
可祁闲卿只会一手医道,并不精通毒术。
凌离心中思绪翻转,这时走在前面的苏漓步子忽然停下来,他抬头看去,原来是到了云京城外。
“凌教主,后会有期。”
苏漓干脆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凌离只得叹息一声,将一肚子疑惑继续藏在心中。
魔隐总舵,祁闲卿坐在名贵的梨花木椅上,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发颤,他竟有朝一日能来传说中隐魔教的总舵,虽然被封禁修为,蒙上双眼,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地方,可却明白此地离云京城绝不会太远。
看着手中泛着袅袅香气的茶水,祁闲卿只觉寡然无味,眼底浮现忧色,知晓如此秘密,他和徒弟还能安然离去吗?
或许是见识不足,又或许是之前凌离的行为令人信服,澹台煜表现却比祁闲卿要豁达许多,他背着一块长木匣子,四处观看,却没看出哪里有布置机关的迹象。
这里与其说是隐魔教的总舵,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件稍显豪华的民宅,他还想去外面看看,却被人拦下,只能无奈作罢。
没有等多久,凌离带着玉骨面具走进来,轻笑道:“二位久等,本座留下二人,还有几个问题相问,若是二位肯配合,自会有人送二位离开。”
若是不回答呢……
祁闲卿深呼一口气,却是没看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而是点头道:“教主身份尊贵,一言千金,老夫就信教主一次,问吧。”
凌离听得心中失笑,这老家伙竟然还给他戴高帽子,果然是害怕了。
不过,就凭他和苏漓之间的关系,自己不可能动他性命。
思及此,凌离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走过来乖乖坐下的澹台煜,“敢问祁老先生,你和东方孝之间,是何关系?”
祁闲卿闻言心道果然有此一问,他和东方孝之间已经破裂,倒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当即露出苦涩的笑容,娓娓道来。
“当年老夫与东方家有过约定,我教东方孝成人,相对的东方家要为我办一些事,也算是互惠互利。可后来老夫却发现东方孝是个白眼狼,根本没有帮我的意思,我便也坑了他们一把。此后数十年,我便再也没踏足云京城。老夫所言句句属实,若有欺瞒,天打雷劈!如此回答,教主可满意?”
祁闲卿直视凌离,目光毫不闪躲。
凌离微微颔首,心中失笑,这老家伙倒也光棍,一见吃了闷亏,立马坑一把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