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心头掠过这个念头,心情彻底平复,“后天我去看看吧,明天还要去见一个老前辈,不知需要多少时间。”
苏漓的突然平静,令凤清如感到惊异,但听到苏漓不再纠结,她也替苏漓高兴,再三让苏漓保留好上课的绣板,这才离去。
呼呼呼
“小姐,起风了,您快进屋子别冻着……”
苏漓不言不语,踏步上到二楼,看着庭院内疯狂摆动的树木,心中微叹。
这分明是……风雨欲来啊。
消息随着讲师间的关系网互相传播,当夜,“年仅十五岁的少女成为的女学特级讲师”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清河女学,就连男学府那边也有所耳闻。
郡守府邸内,红衣劲装少女满头汗水,她拿起放在身边的一张玄铁大弓,轻易拉开,满弦。
“铮!”
一根箭矢破空而出,射中红心!
“啪啪啪啪!”
站在一边抱着箭筒的小丫头顿时鼓起掌来,“小姐好厉害,又是正中红心呢!”
红衣少女闻言无奈地看了一眼小丫头,放下长弓,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另一把纯银色的长弓上,她犹豫许久,终究还是没敢去拿。
爹爹说过,只有拉开那张弓在两百米外射穿靶心,才能放她自由。
而她现在却连弓都拿不起来,这也太难了,爹爹明明就是强人所难!
“小姐,明天您该去学府上课了,是刺绣。”
小丫鬟过来提醒道,红衣少女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嘀咕道:“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学的,古老太君从来没学过刺绣,不也一样成为女将军么,那个老太婆还偏我是错的……”
小丫头闻言,顿时嘻嘻笑道:“小姐,这您可就错了。我听说教特一等的讲师换人了,不是龚婆婆。”
换人了?
红衣少女讶然不已,旋即紧张起来,“老太婆她没事吧?难不成是身体出了问题?爹爹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小丫头顿时笑了起来,小姐嘴上毒的很,实际上还是很关心龚婆婆的嘛。
“不是啦!是龚婆婆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亲自挑的讲师,而且我听说那个讲师是一个只有十五岁呢,跟小姐一样大。”
红衣少女闻言微微瞪大美眸,“十五岁的讲师?!那个老太婆脑子没坏吧?”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欢儿也不清楚,小姐明天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那好!”红衣少女挺了挺胸膛,“本小姐虽然主要精力放在武学上,可刺绣上的功夫,怎么也不能被同龄人比下去!我倒要看看那个讲师有几分本事。”
“特一等,刺绣。讲师:苏漓!”
吴淑芹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鲜红的大字如同梦魇般不断在她眼中放大。苏漓,怎么可能会成为特级讲师?!
特一等就一个半,一直都是龚院长负责。难不成这个苏漓根本就是一个同名同姓之人?!
吴淑芹不断地疯狂地说服自己,脸色却变得越来越苍白。
前几日文若苠才将苏漓的刺绣带过去,今天特一班的讲师就换人了。这个苏漓,根本不可能是其他人!
“她…她才十五岁啊,是不是哪儿弄错了?”
吴淑芹嘴唇抖得厉害,貌似她那一天在测试上,已经狠狠将苏漓得罪,如今以苏漓的权利,若是在她的考核上投上否定的一票,那……
一想到这个,吴淑芹不禁眼前发黑,恨不得晕过去。
“苏漓来了!”
“是苏漓!”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轰然,而后整齐地分开一条道路。穿着素白色衫裙的少女捧着一本古朴卷宗从容走来,她眉毛弯弯,卷翘又浓密睫毛下映出一双纯黑瞳孔,宛若无月星空。鼻子小巧而高挺,衬托出完美的侧颜。
她的头发如同泼墨般随意铺散在身后,发髻只插了一根款式简单的碧绿簪子,却令人惊艳,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女子,无限美好。
“好生美貌的少女!”不少第一次看见苏漓的讲师惊叹,“若是我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儿,就算她是个草包,我也认了!”
“她就是苏漓?年纪十五岁就成为女学特级讲师,并且还长得如此漂亮?”一时间,不少将苏漓想象成有才无貌的女讲师尽皆愕然,她难道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苏漓走到排课板前看到自己的课程暗暗记下,回头瞥见数十道目光,不禁眉头暗皱。她是听到小武说今天有课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她。
“苏漓,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凤清如走过来,一脸艳羡地说道:“恭喜你呀,我已经从老师那里听说了。”
苏漓嘴角微抿,露出亲切之色,低声道:“此地人多眼杂,等会儿姐姐去我住的地方再细说吧。”
凤清如眸光一亮,连连点头。
“苏漓,真是恭喜了。”
宁青走过来,一脸惊叹,态度已经跟七天前完全不同。她没想到爹爹力保下来的少女,竟然会天才到如此地步,连龚院长都心甘情愿地把位置让了出来。
她也有些后怕,因为之前若不是爹爹执意那么做,她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如今想来,如果苏漓真的一辈子呆在大苏镇,那才是真的明珠蒙尘,如今来到更大的舞台,这颗明珠终于绽放出她应有的光彩。
十五岁的特等讲师,这是清河女学建成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宁青现在甚至有些相信,爹爹的那些糊涂话,说不定有些是真的……
看到宁青,苏漓脸上浮现浓浓感激,“多亏您和老先生的救助,这几天晚辈关顾着熟悉院内事务了,等明天下课后,晚辈定会登门拜谢。”
宁青闻言对苏漓感官更好,笑着点头道:“好,我会斟一壶今年的新茶给你尝尝。”
两人聊完,不少人想要围上来跟苏漓说上一两句话,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漓和凤清如离开。
自始至终,苏漓都没有看吴淑芹哪怕一眼,吴淑芹像个木偶一样站在一边,脸色苍白,心中却松了口气。
是啊,她都已经是特级讲师,又怎么会再对付自己这种小人物,恐怕就连二等讲师的考核,他也根本不屑于为难自己,那样与她的身份与涵养未免太过不合。